青州城的夜,被无数火把染成了血色。
就在谢倾双与阿箬立下血誓不久,急促的马蹄声与沉重的铁甲碰撞声打破了长夜的寂静。城门处传来轰然巨响,那是重弩撞击城门的巨响。王尚书的死士,竟在一夜之间封锁了全城,搜查令箭如雪花般贴满了大街小巷,画像上赫然是谢倾双与蒙面的阿箬。
“走密道!”阿箬脸色惨白,她比谁都清楚这些死士的手段。
两人刚冲出破庙,一支羽箭便钉在了门框上,尾羽犹自颤动。黑压压的死士如潮水般涌来,刀光映着火把,寒气逼人。谢倾双拔出袖中短刃,护在阿箬身前,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冰冷的决绝。
“往西!那里有条暗河直通城外!”阿箬急声道。
然而,前方的巷口突然涌出另一队黑衣人,为首的杀手眼神阴鸷,手中长剑直指谢倾双咽喉:“长公主殿下,王尚书有请!”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精准地击偏了那致命一剑。紧接着,数枚烟雾弹在人群中炸开,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条街道。
“这边!”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傅清辞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巷尾,他一身玄色夜行衣,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寒光。他一把拉过谢倾双,另一只手挥剑斩断了扑上来的两名死士的攻势,动作行云流水,杀伐果断。
“清辞!”谢倾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怎么来了?”
“若我不来,你们今日便要交代在这里。”傅清辞语气虽冷,眼底却满是焦急。他迅速扫视四周,“东南角守卫薄弱,随我来!”
三人借着烟雾的掩护,迅速向东南方向突围。然而,死士的数量远超想象,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傅清辞一人断后,剑光如龙,所过之处血光四溅,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肩头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别管我!你们先走!”傅清辞低喝一声,将一名扑上来的死士踹翻在地。
“要走一起走!”谢倾双咬牙,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剑,与傅清辞背靠背而立。她虽不擅武艺,但此刻却被一股强大的信念支撑着,每一剑都带着视死如归的狠厉。
阿箬也从腰间抽出软鞭,加入了战团。她虽隐姓埋名十年,但身手并未荒废,鞭影如蛇,逼退了数名逼近的敌人。
就在三人陷入苦战之际,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紧接着,一支身着银甲的骑兵如神兵天降般冲破了城门,为首的将领高举令牌,厉声喝道:“摄政王有令,清剿逆党,格杀勿论!”
是傅清辞的援兵到了!
死士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溃散。傅清辞趁机抓住谢倾双的手腕:“快走!”
三人借着混乱,迅速冲出重围,跃上接应的快马。马蹄声如雷,载着他们冲破了青州城的黑暗,向着远方的黎明疾驰而去。
身后,青州城的火光渐渐远去,而前方,朝阳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洒下万道金光。谢倾双伏在马背上,感受着傅清辞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那团复仇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突围成功了,但这仅仅是开始。王尚书的势力盘根错节,这场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