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在玉家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见识了玉琉璃的冷淡——她给他送饭,放下就走;帮他换药,全程面无表情;问他伤口还疼不疼,他回答“疼”,她“嗯”一声,然后走了。
齐旻哭笑不得。
但正是这种冷淡,让他着迷。
他见过太多对他阿谀奉承、或者战战兢兢的人。玉琉璃的冷淡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对他毫无所求。
她不需要他的身份,不稀罕他的权势,甚至不觉得他长得好看——他故意在她面前整理衣冠,她看都没看一眼。
齐旻第一次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人”被看见了,而不是作为一个“皇子”。
临走那天,他站在院门口,认真地看着玉琉璃:“琉璃,我会回来接你的。”
玉琉璃正在喂鸡,闻言头也没抬:“不用。”
齐旻笑了:“我说到做到。”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直,眼中多了一样东西——光。
玉琉璃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成了另一个人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谢征察觉到了齐旻对玉琉璃的心思,心里很不舒服。
他开始刻意接近玉琉璃。帮她劈柴、挑水、修屋顶——干完活就站在旁边,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看着她。
玉琉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看你。”谢征理直气壮。
“……无聊。”
“你姐姐说你心是石头做的,”谢征忽然说,“我不信。”
玉琉璃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清冷:“信不信是你的事。”
谢征笑了。他发现她越冷淡,他就越想靠近。
“琉璃,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
“说谎。”
玉琉璃没再理他,转身进屋,但耳尖微微泛红。
谢征看见了。
他心满意足地想:石头,也是可以捂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