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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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校园里彻底没了人影，空荡荡的教学楼只有值班室亮着一盏灯。周扬和李浩宇约好，一起去大礼堂整理元旦晚会的道具，算是给这段校园时光画个小小的句号。

推开礼堂的大门，积了薄薄一层灰尘的座椅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舞台上的幕布还半卷着，架子鼓静静立在舞台一侧，钢琴的琴键擦得锃亮，一切都还保留着元旦晚会时的模样。

“这里还是跟上次一样热闹。”李浩宇走到架子鼓前，轻轻敲了一下鼓边，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的鲜活。

周扬放下手里的道具箱，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熟悉的触感传来，尘封的旋律慢慢流淌出来，他弹起了上次和李浩宇合奏的曲子，舒缓的钢琴声缓缓散开，温柔又治愈。

李浩宇放下手里的清洁布，走到舞台中央，跟着钢琴的节奏，轻轻敲击鼓面。鼓声与琴声交织，没有了彩排时的紧张，只有少年们相伴的松弛与惬意，在礼堂里缓缓流淌。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李浩宇放下鼓槌，走到钢琴旁坐下，侧头看向周扬：“以后开学，我们还来这里合奏好不好？不管是新曲子，还是这首，我都想跟你一起。”

周扬指尖摩挲着琴键，转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好。等开学，我们每周都来练一次，你想练什么曲子，我都陪你。”

两人并肩坐在钢琴旁，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礼堂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李浩宇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画板，递给周扬：“给你画的。”

周扬接过画板，上面是一幅简笔画：两个少年并肩坐在钢琴前，一个指尖抚琴，一个握着鼓槌，旁边画着一只圆滚滚的仓鼠，窝在棉花堆里，头顶还飘着一串小小的铃铛。画的边角写着一行小字：“新春快乐，并肩同行。”

“画得真好。”周扬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这是他收到过最特别的新春礼物，没有华丽的包装，却藏着最纯粹的少年心意。

“本来想画得更详细点的，但是怕画不好。”李浩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不过你肯定能看懂的，对吧？”

“当然。”周扬点头，把画板抱在怀里，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会一直留着这幅画，以后每次来礼堂，都看看它。”

夜色渐浓，礼堂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裹着新春的喜庆飘进来。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空荡荡的座椅，却觉得这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钢琴的温润，鼓声的热烈，还有画里的温柔相伴，交织成新春里最动人的旋律。少年们的约定，就藏在这礼堂的灯火与旋律里，悄悄生根发芽，等着来年春天，开出最绚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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