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母态度松动之后，方燕黎确实收敛了不少小性子，可骨子里那点娇蛮劲儿，从来没真的藏住。
她会乖乖给黎母剥橘子、泡好茶，但转头对着黎彦辰，就立刻露出原形。
傍晚黎彦辰处理工作晚归，刚进门，就看见小姑娘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腮帮子鼓鼓的，明显不太高兴。
“怎么了，谁惹我们燕黎生气了？”黎彦辰走过去，伸手想揉她的头。
方燕黎偏头躲开，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小脾气：“你还知道回来？我等你等到菜都凉了，黎阿姨都问我好几次你去哪儿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她不是撒泼，就是有点小委屈、小傲娇，娇气得恰到好处，让人舍不得凶。
黎彦辰无奈又好笑，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声哄着：“公司临时有事，下次我提前跟你说，好不好？别气了。”
“不好。”方燕黎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却带着坚持，“你得补偿我，不然我就一直不理你。”
“那你想怎么补偿？”
“我要吃城南那家甜品，还要你喂我。”她仰起头，眼底带着狡黠的小得意，完全没有在黎母面前的温顺乖巧。
这副又娇又作的模样，黎彦辰非但不烦，反而心尖发软，宠溺道：“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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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燕黎心里清楚，一味顺从只会显得廉价，偶尔闹点小脾气、耍点小性子，才更让他放不下。
对黎母，她依旧懂事得体，但也不再一味卑微讨好。
隔天黎母随口提起，想让她跟着学学黎家的人情往来，以后好应付宴会场面。
换做以前，她必定满口答应，事事照做。
可这次，她只是轻轻皱了下眉，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小不情愿：
“黎阿姨，我可以学，但是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人太多，我会紧张。”
她说得坦诚，不刻意装乖，也不顶撞，只是把自己的小情绪直白说出来。
黎母愣了一下，反倒觉得这孩子真实不虚伪，不像旁人那样曲意逢迎，心里对她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知道了，那就少去，真要去的时候，有我和彦辰在，不怕。”
方燕黎立刻笑起来，眼睛弯弯：“谢谢黎阿姨～”
乖是真乖，小脾气也是真有，这样才最讨人喜欢。
而另一边，方清然已经彻底沉不住气。
她通过助理，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个收了钱作伪证的护工。
对方一开始吓得不敢说话，可在方清然双倍价钱加威胁之下，终于松了口，愿意出面指证。
“小姐，她答应了，只要我们保证她安全，她就把当年方燕黎怎么收买她、怎么改口供的事，全部说出来。”
方清然坐在阴暗的房间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很好。”
“安排一下，就在黎家下一次家庭聚会的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方燕黎是怎么从一个冒牌恩人，露出狐狸尾巴的。”
她已经能想象到那时的场面——
黎彦辰震惊，黎母失望，方燕黎从云端狠狠摔下。
而她，会重新回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黎家这边，气氛依旧温馨。
方燕黎靠着黎彦辰，一边吃着他喂过来的甜品，一边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突然，一条匿名消息弹了出来：
【当年的人，被方清然找到了。】
方燕黎指尖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黎彦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头问：“怎么了？”
她抬起头，刚才的小甜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小烦躁和小冷意，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爽：
“没什么，就是有些人，非要来讨人嫌。”
她不害怕，但很不爽。
好不容易安稳几天，方清然非要跳出来搞事情。
黎彦辰握住她的手：“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方燕黎抬眸看他，突然又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带着点小霸道：
“那当然，你必须护着我。要是你敢偏心别人，我就再也不理你，闹到你头疼为止。”
黎彦辰低笑出声：“不偏心别人，只偏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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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燕黎心里清楚。
游戏，要进入最后一局了。
方清然想掀桌，那她就干脆，把对方的桌腿都拆了。
温柔她有，懂事她会。
可真惹急了，她的小脾气、小手段，一样不少。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方清然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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