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绣球知道,但绣球不说》
高二三班谁都知道,聂玮辰有个“坏习惯”——
他总爱在课间,把陈思罕堵在楼梯转角那盆绣球花旁边。
有时是问数学题,有时是借半块橡皮,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把他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他微微发红的耳朵,然后低笑:“陈思罕,你怎么这么好欺负。”
可今天,聂玮辰没来堵他。
陈思罕握着笔,视线第三次飘向窗外——
操场边的梧桐树下,聂玮辰正和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说话。女生递过来一瓶水,他接了,还笑着揉了把她头发。
笔尖“啪”一声断了。
同桌凑过来:“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思罕“唰”地起身,椅子腿刮出刺耳的响声。
“上厕所。”
他闷头冲下楼,却在楼梯口撞进一个人怀里。
聂玮辰拎着那瓶没开封的水,挑眉看他:“跑什么?”
“……让开。”
“不让。”聂玮辰往前一步,把他堵回绣球花影里,“陈思罕,你耳朵红了。”
“关你什么事。”陈思罕别开脸,“……去找你送水的人。”
聂玮辰顿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晃了晃那瓶水:“我妹,初三的,刚转学过来送个东西。”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刚才……是在吃醋?”
“没有!”
“有。”聂玮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什么,塞进他手心。
——是一朵晒干的绣球花瓣,薄薄的,泛着旧旧的蓝紫色。
“上次你在这掉的那本诗集里夹的。”聂玮辰声音忽然轻了,“我捡了,没还你。”
“陈思罕,我天天来这儿堵你,你真不知道为什么?”
风穿过楼梯间,绣球花叶子沙沙地响。
陈思罕盯着手心那瓣干枯的花,很久,很轻地说:
“……那你以后,只准堵我一个人。”
聂玮辰笑了。
他拿起那瓶水,拧开,递到陈思罕唇边:
“本来也是。”
“我妹的水,给你喝。”
(🍬 后续彩蛋:
后来全班都看见——
聂玮辰每天课间,依旧把陈思罕堵在绣球花边。
只是现在,他会当众把对方喝过的水瓶拧开,自己灌一口,再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