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无限列车上的异动终于传来,那只被我随手制造、冠上下弦之一名头的鬼,终究是落了个身死的下场,于我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连半点心神都未曾分给这场闹剧。
而几天前,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三人循着鬼的气息赶到无限列车站台时,全然没料到会如此猝不及防地撞上鬼的踪迹,更没想过这只打着下弦之一旗号的存在,实力早已远超普通下弦,成了他们眼下极为棘手的强敌。
昏沉的暮色笼罩着破旧的列车车厢,阴冷刺骨的鬼气骤然弥漫开来,那只鬼从车厢阴影里缓步走出,身形扭曲怪异,周身散发的压迫感,根本不是寻常下弦能比拟的——它本就是我随手凝聚自身一丝鬼王之力催生的怪物,并非无惨麾下正统下弦,实力本就凌驾于下弦之上,不过是我随手安了个名头罢了。
炭治郎瞬间握紧日轮刀,额头青筋紧绷,鼻尖清晰捕捉到浓烈的鬼气,神色骤然凝重:“好强的鬼气!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下弦!”他立刻摆出日轮刀起手式,呼吸沉稳,水之呼吸的气息缓缓流转周身,眼神死死锁定眼前的怪物,不敢有丝毫松懈。
几乎是同一瞬,鬼率先发起攻击,尖利的鬼爪带着破空之声,径直朝着离得最近的炭治郎抓来,爪风凌厉,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车厢木板被爪风扫过,瞬间裂开数道深深的裂痕。炭治郎猛地侧身闪避,脚下用力蹬地,身形急速后退,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瞬间挥出,蓝色的刀气劈向鬼爪,却只被对方轻易挡开,力道反震得他手臂发麻。
“可恶,力量好强!”炭治郎心中一惊,这只鬼的速度、力量都远超他以往遇到的下弦,攻防都毫无破绽,远比想象中难对付。
一旁的伊之助早已按捺不住,摘下头上的野猪头套,双手握着双日轮刀,兽之呼吸的气息爆发,嘶吼着冲上前:“哈哈哈!有意思!看我撕碎你!”兽之呼吸·肆之牙·裂斩劈出,两道刀气交叉斩向鬼的身躯,可鬼只是随意抬手,坚硬的鬼肤竟硬生生扛下攻击,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伊之助的攻击被尽数弹开,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满脸错愕:“什么?居然砍不动?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妻善逸紧紧闭着眼睛,浑身发抖,却还是死死攥紧日轮刀,耳边全是鬼的破空声与同伴的打斗声,内心极度恐惧,却强撑着不敢倒下,只能不断后退寻找破绽,生怕自己一睁眼就失去战斗的勇气,只能在心底默念雷之呼吸的招式,等待出手的时机。
鬼根本不给三人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炭治郎身侧,利爪直刺其心口,速度快到留下残影。炭治郎仓促间横刀抵挡,日轮刀与鬼爪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车厢座椅上,胸口一阵闷痛。
“炭治郎!”伊之助怒吼一声,再次冲上前,双刀轮番猛攻,兽之呼吸的招式尽数施展,却始终无法突破鬼的防御,反而被鬼一次次击退,身上渐渐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善逸缩在角落,牙齿打颤,听着耳边愈发激烈的打斗声,看着同伴渐渐落入下风,心底的恐惧与执念交织,终于在鬼转身要对伊之助下杀手的刹那,猛地爆发。他双眼依旧紧闭,周身雷电气息暴涨,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瞬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以极致的速度朝着鬼的脖颈斩去。
这一击快到极致,鬼猝不及防,连忙转头防御,却还是被刀气擦中脖颈,终于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就是现在!”炭治郎见状,强忍身体的疼痛,立刻起身,将水之呼吸运转到极致,眼神坚定,集中全部力气,挥出全力一击,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蓝色的水流刀气缠绕着日轮刀,朝着鬼的脖颈狠狠斩去。
伊之助也同时发力,双刀齐出,兽之呼吸·柒之型·空间感知,精准锁定鬼的要害,与炭治郎的攻击形成合围。
三人合力之下,这道远超普通下弦实力的鬼,终于再也无法抵挡,脖颈被生生斩断,头颅滚落,身躯渐渐消散,彻底没了气息。
三人喘着粗气,瘫坐在车厢里,浑身是伤,满脸疲惫,依旧心有余悸。他们始终不知道,这只看似下弦之一的鬼,根本不是正统下弦,只是新鬼王随手创造的、实力远超下弦的怪物,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对他们而言,是一场实打实的凶险考验。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面前摊开的厚重表格,纸上密密麻麻记着鬼杀队现存战力、各队士实力波动,还有那几只残存下弦的踪迹与习性——这一切,不过是我随手从鬼杀队的情报网里捞取、又稍加整理的玩意儿。
无限列车那只伪下弦的死讯传来时,我甚至没抬眼多看一眼,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那份无关紧要的记录丢到一旁。无惨那家伙活着时,总把下弦视作随时可弃的弃子,遇点危险就下令全灭,幼稚又可笑;可我偏不。我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清除”,而是“观察”——看着这些下弦一个个前赴后继送死,看着鬼杀队的剑士们在生死边缘挣扎、成长,他们的实力、招式、配合,甚至是心性的变化,都能从这场闹剧里清晰浮现,这可比无惨那种粗暴的屠戮有趣多了。
目光从表格上鬼杀队的战力分布移开,落在“锻刀村”三个字上,指尖微微一顿,心底的算计瞬间清晰。
锻刀村,鬼杀队锻刀师的藏身之地,也是日轮刀的诞生之地。没有刀,剑士们便成了无甲之兵,哪怕实力再强,面对鬼也只能束手无策。这个点,实在太关键了。
我抬手撑着下巴,指尖在桌面轻轻点着,思绪飞速流转:要不要主动出击?不行,绝对不行。我可不想被我师父不死川实弥砍成肉泥——那家伙生前对我护佑,如今我成了鬼王,他若知晓,怕是第一个跳出来要灭了我,主动露面纯属自找麻烦。
既然不能亲自出手,那就找别人。
上弦?算了。炼狱杏寿郎、蝴蝶忍、富冈义勇、时透无一郎,他们本就保留着人类心性,对鬼杀队的剑士们有着本能的在意,让他们去毁锻刀村,无异于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未必会听,就算听了,也会留手;唯有童磨,那家伙本就以杀戮为乐,可他性子散漫,做事从不认真,让他去锻刀村,指不定会玩忽职守,甚至跟锻刀师们瞎闹,根本达不到我的目的。
如此一来,剩下的下弦,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现存的下弦之二、三、四、五、六,个个都对我这个新鬼王心存敬畏,又有着极强的求生欲,他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更没有上弦那样的顾虑。他们会拼尽全力去完成任务,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而我要的,就是这份“全力以赴”。
我指尖在表格上圈出“下弦二、三、四、五、六”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
不用担心他们。这些下弦,实力远不及上弦,却也绝非普通鬼,对付锻刀村的普通锻刀师,绰绰有余;就算遇到鬼杀队派去保护锻刀村的剑士,他们也能凭借自身实力周旋,甚至能从战斗里摸清鬼杀队的新战力。而他们的生死,我根本不在意——他们本就是我用来试探、收集情报的棋子,能完成任务最好,就算死在锻刀村,也不过是多了一份战力数据,对我而言,毫无损失。
至于锻刀村的结局?早已注定。日轮刀被损毁,锻刀师们伤亡惨重,鬼杀队陷入无刀可用的困境,这正是我想要的局面。
我抬手合上表格,任由纸张落在无限城的地面上,被幽绿的鬼火轻轻舔舐着边角。目光望向锻刀村的方向,眼底满是掌控一切的笃定。
这场棋局,我早已布好局,只等下弦们一步步走进锻刀村的战场,只等鬼杀队陷入困境,再看他们如何挣扎求生。而我,只需静静坐在幕后,看着这场好戏上演,偶尔调整一下棋子的位置,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