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术缠缚,仓皇奔逃
耳边刀风裹挟着杀意步步紧逼,持续躲闪早已耗光了耐心,再拖下去必定要被他砍中。我不再犹豫,指尖仓促凝起气力,催动了部分血鬼术。
淡黑色的诡异气丝瞬间从掌心窜出,如同细密的藤蔓,猛地朝着宇髄天元的四肢、日轮刀缠去,死死桎梏住他的动作,硬生生阻滞了他的攻势。
绝佳的脱身时机就在眼前,我半分迟疑都没有,转身便朝着小巷深处狂奔,连回头看一眼的功夫都省了。
被气丝缠得身形顿住的宇髄天元,周身华丽的羽织因暴怒微微扬起,他猛地发力挣断那些黏腻的气丝,紫眸中怒火翻涌,平日里的华丽随性荡然无存,满是被戏耍的愠怒。
他攥紧日轮刀,脚下发力迅猛追击,步伐带着忍者的利落迅捷,厉声怒喝响彻街巷,语气里满是傲戾与暴怒:
“混账东西!给本大爷站住!”
“敢戏耍音柱大人,别让我抓到你!”
他追击的速度愈发迅猛,周身气息凌厉到极致,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颤,显然是被彻底激怒,誓要将我拦下斩除,半点没有放过的意思。
我只顾着埋头狂奔,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只剩懊恼,早知道就不该招惹这个傲娇又暴躁的音柱!
好不容易甩掉了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我在街区边缘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后,打算随意逛上一分钟平复心绪。然而,就在我刚放松警惕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后颈窜起。
那是纯粹的、属于猎食者锁定猎物的杀气。
我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向侧方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裹挟着风刃的刀光。那道刀光落地瞬间劈裂了青石板,碎石飞溅。
我稳住身形拉开距离,背脊瞬间沁出冷汗,转头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银白的发丝在风中轻舞,墨绿色的眼眸澄澈得像一潭深池,握着日轮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来人正是时透无一郎,鬼杀队中公认的天才,霞柱。
他正静静地站在我刚才停留的位置,雾色眼眸毫无波澜地注视着我,目光在我沾染着黑气的指尖和脸上短暂停留,瞬间便锁定了我身为“鬼”的本质。
还没等我开口打招呼,或是试图找个借口圆场,时透无一郎便缓缓抬起了日轮刀。他的声音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清澈,却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鬼。”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微微侧身,摆出了标准的居合斩击姿势,那双淡漠的紫眸此刻却透着斩鬼时的坚定信念,言简意赅地宣判了我的结局:
“在此……斩除。”
话音未落,他脚下连一丝杂音都没有,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那是远超常人反应的速度,是天才剑士极致的威压。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我心中一紧,暗道糟糕!居然连无一郎都追来了,这下麻烦可大了!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我心中一紧,暗道糟糕!居然连无一郎都追来了,这下麻烦可大了!
但惊惶只持续了一瞬。身为统御众鬼的王者,我早已习惯了这种阵仗。与其浪费时间和这个反应迟钝的天才缠斗,不如直接将他收编——送上门的上弦之座,哪有不要的道理?
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我不再躲闪,反而主动迎上一步。指尖的黑气瞬间暴涨,不再是牵制性的藤蔓,而是如暴雨般密集的血鬼术·缚丝,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射向无一郎的四肢百骸。
“想跑?晚了。”
时透无一郎的反应极快,天才剑士的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气流的变化。他手腕一翻,日轮刀划出一道华丽的霞之呼吸斩击,试图劈开这些丝线。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与我的预判下,他的攻击尽数落空。
缚丝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护额,如同贪婪的触手,瞬间缠绕上他持握日轮刀的手腕、脚踝以及脖颈。
“唔……”
无一郎清澈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他下意识地发力挣扎,想要挣断束缚。然而,此刻的我力量全开,刚解除封印的威压笼罩下来,他的挣扎在我眼中显得微不足道。
我猛地抬手,一股巨力从丝线中传导而出,硬生生将他拽至我面前。我的手掌抵住他的额头,感受着少年身上温热的气息与蓬勃的生命力,嘴角勾起一抹鬼王的轻笑。
“别动……霞柱大人。”
他银白的发丝被我指尖的黑气沾染,雾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我,试图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但在绝对的气场压制下,他连转动眼珠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句反抗的台词。
“很好,很乖。”
我满意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感受着这具成为上弦之材的绝佳躯体。下一秒,我心念一动,通过血鬼术链接向无限城:
“鸣女。”
几乎是瞬间,无限城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幽紫色的空间裂缝在我身侧轰然展开,鸣女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隐在裂缝深处,恭敬低头:
“大人。”
“带走。”
随着我的指令,鸣女的血鬼术全力运转,空间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我和被束缚的无一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们的身影被空间乱流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看着被血鬼术丝线紧紧捆缚、仍在顽强瞪着我的无一郎,我坐在无限城铺着猩红绒布的王座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顶。
“乖乖成为我的上弦吧,无一郎。”
“我会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强大,更……华丽。”
幽紫色的空间乱流彻底消散,我与被血鬼术缚丝捆缚的时透无一郎,稳稳落在无限城扭曲的长廊中。猩红绒毯铺展至长廊深处,壁上幽绿鬼火明暗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鬼的阴冷气息,却压不住原本属于鬼杀队剑士的凛然气场。
我抬手散去无一郎身上的缚丝,指尖轻点他眉心,将鬼之力量注入,只赋予他永生与强悍体魄,未加丝毫精神控制。“从今往后,你为上弦之伍。无需屈从他人,保留你原本的意志,在此处,与他们共处即可。”
力量席卷全身,无一郎身躯微颤,银白发丝染上淡淡黑气,雾色眼眸依旧澄澈,只是多了鬼的冷冽,他沉默着感受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多余神情。
我抬眼看向长廊另一侧,上弦之三炼狱杏寿郎、上弦之六蝴蝶忍静立于此,二人虽已化鬼,却依旧保留着生前所有思想与心性,未曾被操控;一旁的上弦之二童磨,仍是原本那副散漫戏谑的模样,是真正的恶鬼。
目光扫过众人,我没有多言,转身踏入无限城扭曲的空间缝隙,彻底离开,将这片天地留给他们。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炼狱杏寿郎,他依旧身着那套火焰纹羽织,身姿挺拔,金色眼眸明亮坦荡,没有沦为鬼的暴戾,也没有对现状的怨怼,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新晋上弦之伍的时透无一郎,语气是他一贯的沉稳坦荡,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感慨:“时透,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相见。”
他深知自己与蝴蝶忍已然化鬼,却始终坚守着内心的道义,即便身份逆转,也未曾改变分毫,看向无一郎的眼神里,满是对这位天才少年的惋惜,“你本不该走上这条路,即便拥有了不死的力量,也切莫迷失了自己。”
蝴蝶忍缓步上前,紫色眼眸温柔依旧,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复杂与清冷,她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轻柔,却字字清醒:“时透君,好久不见。看来,我们都陷入了相同的境地。”
她从未认同过鬼王的指令,即便成鬼,本心依旧,只是淡淡看着无一郎,没有亲近,也没有敌意,“不必刻意迎合,也不必被身份束缚,守住自己的本心便好。”
童磨慢悠悠踱步过来,脸上挂着毫无诚意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三个明明化身为鬼,却依旧保留着人类意志的人,语气轻佻又戏谑:“哎呀呀,真是无趣的场面~明明都成了鬼王大人的部下,一个个却还抱着人类的执念,未免太没意思了吧?”
他本就以杀戮为乐,与眼前三人本就不是一路,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斜倚着廊柱,不再多言。
时透无一郎始终沉默,银白发丝垂落,遮住眉眼,雾色眼眸依次扫过炼狱杏寿郎与蝴蝶忍,看着二人依旧如生前一般,坚守本心、未曾被鬼之身份改变,心中了然。
他本就寡言,此刻更无多余话语,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属于自己的坚定:“时透无一郎,上弦之伍。”
没有妥协,没有顺从,只是陈述自己的身份,依旧是那个孤傲清醒的天才少年。
炼狱杏寿郎闻言,微微颔首,朗声开口,依旧带着几分热血:“好!无论身份如何,坚守本心,便不算违背自己!”
蝴蝶忍轻轻浅笑,目光望向无限城深处,语气平静:“往后,便各安其道便是。”
童磨撇了撇嘴,觉得这场对话毫无趣味,索性转过身,不再理会几人。
幽火摇曳,四个上弦各怀心思,没有虚假的交好,没有刻意的争执,炼狱与蝴蝶忍坚守本心,无一郎清冷自持,童磨置身事外,无限城的寂静里,只剩这份克制又疏离的共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