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失踪的阴霾还笼罩在鬼杀队上空,我漫无目的地游走在林间小道,周遭的风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死寂。没过几日,几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视线,是炭治郎一行人。
这并非刻意奔赴的相见,不过是偶然间的遥遥凝望。我静静立在隐蔽的树荫下,目光落在灶门炭治郎身上,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早前便萌生的念头——其实我曾认真盘算过,将这个少年变成上弦之鬼。他的实力算不上顶尖,在一众鬼杀队队员里,远称不上最强,可他身上那股执拗又纯粹的气息,骨子里的坚韧,偏偏让我觉得有改造的价值,若是化作鬼,或许能成为不错的战力。
可这份念头刚在心底盘旋片刻,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偏移,视角骤然转向了身旁不远处,一道挺拔炽热的身影赫然入目,是炼狱杏寿郎。
那一刻,先前所有关于炭治郎的思量瞬间烟消云散,我猛地回过神,心里只剩一个清晰无比的想法:炭治郎,好像根本不适合。
眼前的炼狱杏寿郎,周身仿佛燃着永不熄灭的烈焰,即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有着摧枯拉朽的气场,爽朗又坚毅,骨子里的强大与骄傲,是刻在灵魂里的。无论是体魄、心性,还是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意志力,他才是最适合被转化的存在,远比炭治郎要合适千万倍。
我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目光死死锁在炼狱杏寿郎身上,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在外,炭治郎他们围在一起交谈的话语,我一个字也没能听进去,满心满眼都在反复笃定着,炼狱才是最佳的选择。
直到炭治郎等人的语气骤然变得凝重,周身的气息也紧绷起来,我才略微分了几分心神,隐约捕捉到关键的讯息——他们察觉到,前往无限列车的方向,盘踞着浓重的鬼气,列车上定然有恶鬼作祟。
而我对此毫不在意,无限列车上的鬼也好,炭治郎他们的动向也罢,都远不及身旁那个如同烈火般的身影来得重要,方才那瞬间敲定的念头,依旧在心底疯狂滋生,挥之不去。
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倚在树影里,目光黏在炼狱杏寿郎身上,心底的执念像燎原的火,越烧越旺。方才炭治郎他们的动静早已被我抛诸脑后,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极轻的鼾声,才慢悠悠地回过神来。
抬眼望去,才发现不知何时,炭治郎、善逸、伊之助,连同站在一旁的炼狱大哥,都已经歪歪斜斜地靠在座椅上,呼吸绵长,彻底陷入了沉睡。
我挑了挑眉,心底瞬间明了——这列车上的鬼,怕不是专门操控睡眠的家伙?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至于这些沉睡的人,我半点兴趣都没有。我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指尖轻轻一勾,无形的力量便裹挟着炼狱杏寿郎的身躯,瞬间撕裂空间,将他带离了这趟无限列车。
下一秒,熟悉的无限城景象在眼前展开,阴冷的殿宇间,我随手将炼狱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过片刻,原本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那双曾盛满炽热战意的金色瞳孔,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鲜活,染上了一层冰冷的灰翳。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周身的烈焰气息被强行压制,却依旧难掩那股灼人的本源。
我靠在一旁的廊柱上,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欢迎加入上弦,炼狱杏寿郎。从今往后,你便是上弦之三。”
炼狱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这座陌生又阴冷的无限城,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那是蝴蝶忍。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紊乱,显然也刚经历过一番变故,此刻看到炼狱醒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作了然。
我看着炼狱的动作,看着他骤然收紧的下颌,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轻笑一声。
他很快便明白了。
明白了蝴蝶忍为何会突然失踪,明白了她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无限城,也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与她早已成了势不两立的仇敌。
而我,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一切,享受着这由我亲手创造的、名为“平衡”的扭曲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