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无限城,瘫坐在冰冷的座椅上,指尖摩挲着那把染了血鬼术的日轮刀,满心都是烦躁。
上弦的人选依旧毫无头绪,童魔整日摆烂,鸣女只懂坐镇无限城,偌大的鬼之阵营,连个能撑场面的战力都没有。看来这事急不得,也躲不得,只能每天外出碰碰运气。
第二天,我换上一身素净的普通布衣,遮住周身淡淡的鬼气,压低帽檐走出无限城。穿梭在闹市街巷,我一路仔细打量,从街头走到巷尾,来来往往全是普通人类,别说拥有成为上弦资质的强者,连个意志力坚定的人都没碰到,折腾了大半天,半点收获都没有。
“屁都没有,烦死了!”
我忍不住低声抱怨,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满心挫败。果然,能撑起上弦的强者,哪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就在我松懈的刹那,一股凌厉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冰冷的刀尖瞬间刺穿我的肩头,剧毒的气息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体内,带着蝴蝶忍独有的紫藤花毒素。
我猛地转头,只见蝴蝶忍就站在我身后,一身鬼杀队队服,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笑意,只剩冰冷的决绝,握着日轮刀的手稳稳发力,毒素源源不断注入我的体内。
“梦月,哦不,现在该叫你鬼王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眼底没有丝毫留情,只有身为虫柱的使命与对恶鬼的戒备。
我皱紧眉头,抬手催动血鬼术,漆黑的鬼气瞬间朝着她袭去,可她身形轻盈如蝶,速度快得惊人,轻而易举便躲开了我的攻击,身姿灵巧地退到一旁,依旧死死盯着我。
周遭行人早已被这突发的打斗吓得四散奔逃,喧闹的街头瞬间空出一大片。
我捂着流血的伤口,鬼王之力快速分解着体内的紫藤花毒素,抬眼看向她,声音沉了几分:“这里人太多了,你真的要在这对我动手?”
蝴蝶忍闻言,眉眼微垂,随即又抬眸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惋惜,却转瞬即逝,只剩下坚定的冷意。
她轻轻抽出另一把淬满紫藤花毒的短刀,周身气息紧绷,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身为鬼杀队虫柱,斩杀鬼王,本就是我的职责,何来该不该?”
“即便这里是闹市,我也绝不会放任你这新任鬼王,继续在人间逗留,蛊惑众生、酿成祸患。”
她脚步微微挪动,摆出攻击的架势,眼神锐利地锁定我,没有半分犹豫,已然做好了再次出手的准备,哪怕对方是曾经的后辈,此刻也只是她必须斩杀的恶鬼。
我看着蝴蝶忍满是决绝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底猩红的眸光微微闪烁,全然没了方才的狼狈。
“职责?”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掌心向下一按,整条街道的地面轰然震动,无数泛着漆黑寒光的血鬼术地刺破土而出,密密麻麻朝着蝴蝶忍疯狂刺去,锋芒毕露,封死了她所有躲闪的退路。
蝴蝶忍眸色一凛,身形骤然腾空,如同翩跹的蝴蝶,踩着极快的步伐辗转腾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地刺攻击,动作轻盈又迅捷,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虫柱。
我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却没有丝毫手软。
她在成长,可我成为鬼王之后,力量也在飞速蜕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跟着不死川学剑的鬼杀队队员。
我握紧手中夺来的日轮刀,周身狂风骤然汇聚,黑色短发被劲风扬起,发尾的深绿肆意翻飞。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凌厉的狂风裹挟着刀光席卷而出,风刃撕裂空气,直直朝着蝴蝶忍袭去,我干脆放弃用鬼气压制,直接和她比拼呼吸法招式。
几番交手下来,我早已看清,她的虫之呼吸全是精准突刺,专攻弱点,力量不足,根本无法斩断鬼的头颅。
看准她突刺而来的空隙,我将血鬼术尽数灌注在刀身,狂风与鬼气交融,一击狠狠挥出,直接将她震得连连后退。
不等她站稳,我身形瞬闪至她身前,漆黑的血鬼术化作锁链,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将她牢牢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手中淬毒的短刀被我一把攥住,我指尖发力,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锋利的日轮刀直接被我徒手掰断,断刃从她手中滑落,掉落在地。
不过片刻,蝴蝶忍便被我彻底制服,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被血鬼术锁链死死缚在原地,蝴蝶忍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被掰断落在地上的淬毒短刀,周身的凌厉气息散了几分,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半分怯懦。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她脖颈旁的发丝,眼底猩红的眸光带着几分玩味,缓缓开口:“你觉得,我会杀了你,或是吃掉你?”
她猛地抬眼,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愠怒与冰冷,刚要开口斥责,我下一句话便直接落下。
“我刚好缺上弦,你,就挺合适的。”
这话一出,蝴蝶忍整个人骤然僵住,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极致羞辱,原本冷静的面容瞬间涌上怒意,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满是抗拒与鄙夷,语气尖锐又决绝。
“荒唐!你休想!”
“我身为鬼杀队虫柱,一生以斩鬼为使命,就算今日死在你手里,也绝不可能沦为恶鬼,更不会做你的上弦!”
她拼命挣扎着,四肢被锁链勒出红痕,却依旧不管不顾,眼神里满是对鬼的厌恶与不屑,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梦月,你如今堕入鬼道,背弃了鬼杀队的信念,背弃了你身为人类的本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没有一丝畏惧,只有宁死不屈的坚定,哪怕被彻底制服、毫无反抗之力,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宁死也不愿接受变成鬼、成为上弦的提议。
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微微用力,一缕带着鬼王之力的鬼气顺着锁链渗入她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别这么激动,你忘了,我可是能掌控鬼之转化的鬼王。我只要稍微伤你一下,你就会彻底变成鬼,反抗是没用的,到头来,我们终究是一样的。”
这话像一根冰针,狠狠刺破蝴蝶忍最后的镇定。
她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倔强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浓烈的恨意与屈辱取代,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清楚,眼前的我是克服阳光的新任鬼王,力量远胜无惨,她根本无法抵抗这份鬼气的侵蚀。
“你……好狠毒!”
她声音发颤,却依旧不肯低头,眼底满是绝望与愤怒,死死瞪着我,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不是畏惧死亡,而是畏惧自己一生斩鬼,最后竟要被迫变成自己最痛恨的生物,还要成为曾经最不屑的上弦。
“我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接受!你别想操控我!”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锁链,甚至想朝着身边的断刃撞去自我了断,满心都是宁死不沦为鬼的决绝,对变成鬼的恐惧与抗拒,彻底压倒了一切,原本冷静温婉的模样,满是破碎的倔强与绝望。
无限城的回廊里,血色灯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拉长。
我站在一旁,看着身旁新晋的上弦之六,给她定下代号——蝴蝶。曾经宁死不屈的蝴蝶忍,终究被我化作了鬼,成了我麾下的上弦,眼底原本清澈的绿眸,染上了鬼王赋予的猩红,可那份刻入骨髓的恨意,却半点没有消散。
我抬手示意,让她自行熟悉无限城,转身离去。没走多远,回廊尽头,一道身着华丽羽织、笑容温润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上弦之二·童魔。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凛冽的杀意毫无保留地炸开。
蝴蝶忍,也就是如今的上弦六·蝴蝶,浑身骤然僵住,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极致,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亲手杀死了她的姐姐蝴蝶香奈惠,毁了她的一切,是她穷尽一生都想斩杀的仇人,是她此生最恨、最无法原谅的恶鬼!
即便沦为了鬼,即便成了曾经最不屑的上弦,那份深入灵魂的仇恨,丝毫没有被鬼气磨灭。她周身鬼气翻涌,指尖微微颤抖,原本被鬼力压制的人类记忆、姐姐惨死的画面,瞬间席卷脑海,冲垮了所有理智。
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满是滔天恨意与悲愤,牙关紧咬,几乎要咬碎牙龈,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她死死攥紧拳头,鬼气在掌心汇聚,随时准备出手,可碍于同为上弦、同属我麾下的规矩,只能僵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是仇恨与痛苦交织的血泪。
而童魔停下脚步,温润的笑容微微一顿,歪着头看向眼前的女鬼,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认出了她的身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害又淡漠的笑,语气轻快,却带着彻骨的残忍:
“哎呀,这不是蝴蝶忍小姑娘吗?没想到居然变成鬼了,还成了和我一样的上弦呢~”
他丝毫没有杀死香奈惠的愧疚,反倒带着玩味的审视,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飘飘的,满是不在意:“原来你也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鬼了啊,真是有趣。”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浓烈恨意,却毫不在意,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当年杀死的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对上蝴蝶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童魔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一场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在无限城的上弦相逢之际,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