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存档

*存档

*……你又来了啊……辛苦了，不过，你到底是谁？

“……”

*又走了……

......

Frisk没睡多久。

大概两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夕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细细的几缕，落在天花板上，是橘红色的。

祂坐起来。

头还是沉的。

“唔……什么味道？”

*你闻到一股……掺杂特殊气息的甜腻味。

Frisk打开了灯。

白炽灯闪了一下，然后亮了。屋里瞬间亮堂起来，但那种亮是冷的，把墙上那些影子都照得发白。

*那是一个派。

“派……？”

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派。

忽略气味的话，它看起来很正常。甚至算得上美味。派皮烤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还冒着热气。

像是刚出炉的。

Frisk端起来。

热的。

掌心贴着盘底，温度从指腹渗进来。

祂现在确实有点饿了。从醒来到现在，肚子里空空的，像被什么东西掏过。但祂不想吃这块派。

说不上为什么。

就是不想。

心理上的排斥。

但祂还是把它收进了包里。

万一呢。

万一用得着呢。

祂站起来。

现在，祂决定探索一下这里。

先从自己的房间开始。

*你打开了衣柜。上层全是衣服，下层有30G，一把似乎是用于敲积木的小锤子，和……两个娃娃。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看别的吧。

Frisk看了看那些衣服。

叠得很整齐，大小不一。有的很小，像是给小孩穿的；有的大一些，像是给再大一点的孩子穿的。一件一件摞着，像在等不同年纪的人回来穿。

祂没动它们。

那把锤子很小，手柄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握过很多次。

两个娃娃并排躺着。

一个颜色已经褪了，线头松了，棉花从缝里漏出来。另一个稍微好一点，但也被摸得很旧。

Frisk把它们放回去了。

*你看了看桌面，上面有一部手机。

手机是黑色的，屏幕很干净。

Frisk拿起来，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屏幕亮了。

没有密码。

主屏幕上只有一个图标——聊天软件。还有一个电话的图标。仅此而已。

没有软件商城。没有浏览器。没有设置。

什么都没有。

像是这部手机只被允许做这两件事。

*你带上了手机。

*你又翻看了一下床铺。枕头下有一个勋章。

很小，做工粗糙。像是用铁片自己剪的，边缘不齐，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什么字，但已经看不太清了。

劣质的。自制的。

但被人很珍惜地收着。

*你带上了勋章。

*你又查看了一下地面。你发现有一处是空心的……你想起了那把锤子。

Frisk蹲下来。

敲了敲。

声音不一样。

空心的。

祂去衣柜里拿了那把锤子。

敲。

木板裂开了。下面是一个凹槽，很浅，只够放一张纸。

纸条叠得很整齐，边角压得很平。

Frisk把它打开。

上面写着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得很快，又像是手在抖。

“骗局，记忆，眼睛，循环

不要成为又一个战争牺牲品，拜托了……”

*……你看不懂它的含义，但你隐隐察觉了什么。

Frisk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骗局。

记忆。

眼睛。

循环。

最后一个词是“拜托了”。

像是有人在求谁。

像是有人在求一个还没来的人。

*你决定先把它收起来。你总觉得以后能用到它。

*......藏好点，别让Toriel看到了。

Frisk把纸条叠好，放进了包里。

和那块派放在一起。

祂站起来，看了看窗外。

木板还是封着的，夕阳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条一条的，落在地上。

外面的天应该快黑了。

祂还站在房间里，看着窗间的缝隙

*天快黑了，你要出去吗？

Frisk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出了房门。

祂先向右看——是来时的走廊。白炽灯还亮着，昏昏沉沉的，照不到头。没什么好探索的。

祂又往左边看。

尽头有光。

不是白炽灯的那种冷光，是自然的光线。有些暗了，像快要熄的火。

*你决定走左边。

走廊两侧分出许多小岔路，弯弯绕绕的，像迷宫。

Frisk没打算现在去看。

祂只是朝着那光走。

脚步不快不慢。

像是在找什么。

走到尽头，祂愣住了。

是一个花园。

四周被铁栅栏围了起来，很高。里面很漂亮，花圃整齐，草也修过——有人经常打理。

最显眼的当然还是那片花。

蓝色的。

和大使馆门口那片一样。

夕阳底下，它们很好看。

Frisk蹲下来，凑近了看。

*看起来都是普通的蓝花。

然后祂注意到了。

有一朵花不太一样。

它会动。不是风吹的那种——是自己在动。很轻微，像人类发呆时会不自觉地晃一晃。

“……你好？”

*他被吓了一跳。

“额啊，谁啊……哦，人类。”

那朵花猛地转过来。

Frisk这才看清他。

花芯上有一张小小的脸。一片花瓣上有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过。

Frisk也有点被吓到。

毕竟祂见过的怪物不多。

对方先反应过来。

“额，我是Flowey，一朵叫做Flowey的Flower。”

“Flowey？”Frisk歪了歪头，“你们怪物的名字都这么随意吗……”

“怎、怎么！”Flowey叫起来，“这是我自己取的，想了很久的好吧！”

Frisk赶紧摆手。

“没有啦，这个名字……很好的。生动形象。”

*你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小东西其实还挺可爱的。

“那还差不多……”

Flowey哼了一声，然后又清了清嗓子。

“咳咳。哦对了，你还不知道这里的一些事吧。那么，Flowey不才，不得不挺身而出了。”

下一秒，Frisk被拉进了一个黑白界面。

*你进入了战斗框。

“看到了吗，这个是[战斗框]。”Flowey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当你想要和谁[战斗]时，可以邀请对方。当然，也可以强行拉进来——我刚才就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把你拉进来的。”

Frisk低头。

胸口，一颗红色的爱心格外显眼。

“看到这颗心了吗？这是你的[灵魂]，你的精华所在。”

Flowey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像是在念说明书。

“通过伤害他人，我们会获得LV。接下来我会教你如何避免伤害。”

他召唤出几颗白色颗粒。

“这个叫‘弹幕’。碰到就会受伤。试着躲开它们。”

颗粒朝Frisk射过来。

每颗之间都留了很大的空隙。

Frisk还是有点紧张，躲闪时一个踉跄，差点被击中。

“很好。当你不想战斗时，可以请求[仁慈]，或者直接逃跑。当然，在对方不想战斗时，你也可以给他们[仁慈]。很简单，对吧？”

Flowey顿了顿。

“来，现在试着用[仁慈]来[饶恕]我。”

*你饶恕了Flowey。

*你获得了0exp，0G。

“看来你已经熟悉了。”Flowey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那么接下来我会——”

他忽然停了。

“等等。她来了。”

“啊？谁来了……”

话没说完。

Flowey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Frisk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脚步声。

Toriel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Frisk，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