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身后的挡风玻璃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层光晕。
潇洒降下车窗,胳膊随意的搭在窗口,嘴角微微扬起,说道:“你要想好了,你独自一个人生活,九龙城三教九流的都有,你现在自己能安稳上学吗,你跟着大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刘晓晓确实有点心动了,反正现在有冤大头能养自己,这一世她不想努力奋斗了,偶尔当下咸鱼,学学技能谈谈恋爱,调解下心情也不错。
关上车门,她朝潇洒甜甜笑了一下,给了他甜头,就转身往巷子里走进去。
身后那辆黑色轿车没有立刻离开,引擎低低地响着。
刘晓晓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那人回去了没,沿着台阶走上了四楼。
房间门锁指天椒咔嗒一声,刘晓晓直接发锁了,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外面的楼道很安静的,没有脚步追上来。
远处哪家炒菜的油烟味从门缝里飘进来,混着煤炉子的气味,一股人间烟火的气息。
刘晓晓不但伸手把门闩推上,又习惯性地,从空间取了实木衣柜顶在门后——现在想想,上回用这个衣柜,还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将窗帘拉上后,把透进来的阳光完全遮盖住了。
刘晓晓踢掉鞋子直奔卧室,整个人扑到床上,床板虽然是硬邦邦的,但铺盖她铺得很厚。
身体陷进被褥里的时候,心里那根绷紧了一整夜的弦,轻松了不少。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有道窄窄的亮条。
刘晓晓盯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潇洒哥说的那些话,"一个人生活,九龙城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跟着他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自个其实已经心动了,倒不是贪他那句“要钱有钱的话”,而是在这混乱的地方,有一个靠得住的靠山比什么都实在。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扛久了,忽然有个人说“大佬护着你”,哪怕知道这话里不知道有几分真,也还是会忍不住往里靠一靠。
但她不打算这么快就答应,吊一吊潇洒的胃口,男人嘛,太容易得到的,就不珍惜了。
刘晓晓心里清楚,他那种人,越是得不到的越上心,等他下次主动来找的时候再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刚刚好。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点激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有种踏实感从胸口蔓延到身体四肢,像是在自己身上盖了一层暖融融棉被。
刘晓晓闭上眼睛,听着外面巷子里的声音——楼下有人在摆摊,铁皮车推过石板的声响,隔壁楼还有人放了收音机,粤剧的唱腔隔着几堵墙传过来,咿咿呀呀的声调,尾音拖得老长,在空气里飘荡。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如同被水泡过的宣纸,边缘慢慢化开,最后再也听不见了,刘晓晓沉进了一片又深又沉的黑暗里,连梦都没有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