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我拿四条,称一下。”刘晓晓点头道。
不仅要了四条秋刀鱼干,海带干她也要了一斤,还有冬天防冻的蛤蜊油和上海女人牌子雪花膏两盒。
等从供销社出来,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阳光暖融融的。顾晏辰把背篓重新背好,牵着刘晓晓的手,慢慢往回走。手里拎着买好的吃食,身边是背着大堆东西的顾晏辰,路上的风都带着温柔的气息。
刘晓晓吃了一个揣在兜里的水果糖,橘子甜味在嘴里化开,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顾晏辰,脚步轻快地跟着他,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慢悠悠晃到家,推开院门,院子里还留着午后阳光的余温,晒得人浑身舒坦。顾晏辰轻喘着气,弯腰把背上的竹背篓卸下来,放在堂屋门口的青石板上,背篓边缘还沾着些许路边的草屑,里头的东西被裹得严实,却能隐约闻到布匹、糖果和油盐的香气。
“我先把东西归置好,你坐着歇会儿。”刘晓晓抬头对顾晏辰笑了笑,指尖麻利地解开绑着背篓口的麻绳,开始一样样往外拿东西。
粉色蓝色的细棉布叠得整整齐齐,是打算做两身新衣裳;红糖用油纸包着,方方正正的包了三大包;还有给家里添的盐、酱油,大料以及给买的针线,零零碎碎摆了一地,都是日常过日子能用到的实用物件。
她先把布匹抱进里屋,叠放在衣柜最上层,又将大白兔奶糖,三罐奶粉和一罐麦乳精等等,收进房间的柜子里。
酱油醋盐则拿到厨房,摆到灶台边的置物架上,动作轻柔利落,每一样东西都放得井井有条。背篓里还有些买的麻花、烧饼和鱼干,她找了个竹筐装起来,挂在房梁下通风的地方,能存得更久些。
而另一边,顾晏辰没闲着,径直走进了厨房。乡下的厨房宽敞,土灶砌在靠墙的位置,灶膛里还留着些许未燃尽的柴火,余温袅袅。他今日猎来的野味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两只野鸡拔光了毛,开膛破肚洗净,肉质紧实鲜亮;三只兔子剥了皮,白白嫩嫩的;还有一只羊,已经分割成了块,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觉得富足。
厨房的角落早搭好了简易的烟熏架,顾晏辰先往灶膛里添了些晒干的柏树枝和松针,又混了点橘皮,慢悠悠点着火。火苗先是窜起,随后渐渐压下去,柏树枝遇热冒出浓浓的青烟,带着淡淡的松柏清香,没有寻常柴火烟的呛人。
他搬来木凳,坐在灶边,先把两只野鸡用粗麻绳系住腿,倒挂在烟熏架上,接着又挂好三只兔子,最后把分割好的羊肉块分门别类,用竹筛子盛着,放在烟熏架下层。
青烟缓缓缭绕,裹住这些野味,一点点渗入肌理,顾晏辰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灶里的柴火,控制着火候,不让火苗烧起来,只留着浓烟慢慢熏制,眼神专注又认真,平日里冷峻的眉眼,在烟雾缭绕中多了些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