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古双手插在衣兜里,神色悠闲地走在前头,脚下的枯枝在他的步伐下发出轻微的响声身后,那个三头身的小孩迈着步伐,一步并作两步地跟随
树枝轻轻摇曳,鸟鸣声此起彼伏,仿若一切都沉浸在平静的自然之中,暗处却有一道身影隐匿于阴影间,目光如炬地注视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梦野带着疑惑回过头,他轻轻拉住银谷的衣角。在银古停下脚步,投来询问目光的那一刻,梦野抬起手指,指向那依旧微微晃动的树枝。
“银谷好像有奇怪的东西跟过来了”
银古的目光投向树枝的方向,只见片片树叶悠悠飘落,他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道:“大概是猴子吧”
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轻轻摸了摸鹿野的头,随后伸手推了推还愣在原地的小孩,示意让他走在前面传递着某种安心的力量
赶了一段路后,银古与梦野终于站在了一座年代久远的房子前,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青苔,连屋顶的瓦片缝隙间也挤出了簇簇绿意,就在银古抬手叩门之际,一声清脆的鸟鸣从屋内传来
“喂鸟!”屋内骤然传出少年那急促的声音
扁扁的字鸟鸣叫着从屋内振翅飞出,轻盈地绕着鹿野来回盘旋,鹿野缓缓伸出手指,那字鸟顿时欢快地鸣叫了一声,乖巧地落在他的指尖上,不多时,竟化作了一抹浓稠的墨色
“墨?”梦野疑惑地凝视着指尖那抹浓黑的墨汁,眉梢微蹙,他缓缓伸出手,将沾染墨迹的指尖递向银古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与期待
“别擅自跑出去!”话音未落,小门旁已闪出一道身影,是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手中紧握着一只网兜,似乎早有准备
“看……看见了?”少年微微喘着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嗯,看得一清二楚。你就是五百藏森罗吧?”银古语气平静,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着梦野手中沾满墨汁的指尖
“唉?嗯”
“你看过我的信没?”银古向面前的少年问道
“那你就是虫师…银古师傅?”五百藏试探的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那旁边就是你的徒弟梦野了吧”
五百藏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引领着二人来到廊间,他动作娴熟地泡起了茶“我写了回绝信,我之前也收到过多次的调查申请,不过我全部回绝了,这是祖母的遗言”
“不能让世人知道我这体质,还要尽可能的封印它”五百藏面色平常的向银古二人解释道
“如你所见,从以前起我只要画画,哪怕它不是现有生物都会拥有生命”五百藏的言语间带着一点不符和年龄的沧桑
梦野乖巧地坐在银古身侧,双手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五百藏解释自己的体质,他垂眸片刻,仿佛在思忖什么,随后忽然抬起头,轻声开口说道
“创造别种族生命,并不是人该做的事”
“啊…祖母也说过类似的话呢,所以便禁止我用左手画画了,但是用右手画就没事”五百藏转头看向梦野,眼神中带着一丝怀念
“不过因为前段时间伤到了手指,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让人惊讶的「艺术品啊」
“我也吓了一跳,想不到那种东西都能动起来”
五百藏叹了口气,烦恼的闭上眼睛,这种怪异的体质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诸多麻烦
“啊,调查请容我回绝”五百藏反应过来,五百藏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银古不知不觉地拉远了话题
“不过,我不会让你们马上离开的,跑到这么深的山里来很不容易吧,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五百藏拿出了自己酿造的果子酒,将一杯倒了银古,在梦野的期待目光中,酒瓶缓缓移动即将倒入杯中时,却被银古突然伸出的手阻拦
“你可不是喝酒的年纪啊”银古伸出食指微微弯曲在梦野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以示惩罚
在五百藏轻笑声下,梦野小发雷霆的鼓起脸颊,但是在银古的注视下,梦野乖乖的拿起一旁的茶壶把自己的空杯子倒满
“这个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平时都是我独自一人在这里喝”五百藏在梦野那羡慕的目光里,喝了一口酒
在银古和五百藏的聊天中,得知五百藏在奶奶去世的四年中都不曾离开这片森林,奶奶在去世之前也一直强调五百藏不要离开这里,因为他那奇异的能力
如果五百藏居住在村子里,不小心在别人面前创造出什么的话,肯定就再也没法想这样安稳地生活下去了吧,这一体质远远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围
五百藏一直被奶奶保护着啊
银古和我在旅途中发现被虫所寄生受虫所困扰的人,有时会因为奇异的外貌被当成妖怪呢
梦野在五百藏拿出一张张关于虫的画作时,脑袋已经逐渐放空,耳朵迷迷糊糊的听到银古讲解虫的声音
啊提及虫,梦野才缓缓回过神来目光细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的虫的数量并不算太多啊,虫烟的效果什么时候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