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团队配合训练

共鸣仪式后的第三天，星玥的手机在数学课上震了一下。

她偷偷在桌下看了一眼——是焰心发的群消息。那个群叫“星盘打工群”，是铁兰建的，群成员只有五个人。星玥觉得“打工”这个词用得很妙，毕竟她们确实是在给星盘“打工”，而且没有工资。

焰心：今晚七点，星盘空间，第一次团队训练。不许迟到。

青瑶：收到。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铁兰：不需要。带好你的法杖就行。

石灵：可以带零食吗？训练完会饿。

焰心：……带吧。

石灵：好耶！

星玥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黑板。数学老师正在讲二次函数，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条条抛物线。以前她看到这些曲线就头疼，但今天她发现，那些抛物线的弧度和法力的流动轨迹有些相似——都是从一点出发，上升到最高点，然后下落。

也许数学也不是那么没用。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星玥比谁都快地收拾好了书包。

“星玥，你今天怎么这么急？”苏糖一边往书包里塞课本，一边疑惑地看着她。

“约了人。”星玥说。

“约会？”苏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是约会！是……学习小组。”星玥撒了个谎，脸微微有些红，“几个人一起补习数学。”

“哦。”苏糖的八卦热情瞬间熄灭了，“那你加油。我数学也烂，下次带上我呗。”

“好。”星玥背上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星曜小屋。

到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已经到了。焰心正坐在窗台上吃棒棒糖，青瑶在给窗台上的绿植浇水，铁兰在翻她那本永远翻不完的资料，石灵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袋薯片。

“来了？”焰心从窗台上跳下来，“人都齐了。灵汐，开门。”

灵汐从星玥的口袋里飞出来，和焰心的守护灵焰焰一起飞到客厅中央。两个小东西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手——灵汐的掌心射出银白色的光芒，焰焰的爪心射出赤红色的光芒。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发光的法阵。

“这是通往星盘空间的传送阵。”灵汐解释道，“以后你们不用一个一个地进去了，可以一起传送。”

五个人站进法阵。

星玥感觉脚下一空，熟悉的失重感袭来，银白色的光芒将她吞没。几秒后，她的脚踩到了熟悉的透明平台。

星盘空间。

头顶是无尽的星空，脚下是缓缓旋转的五行法盘。和以前不同的是，法盘上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很多——尤其是五个区域的核心位置，各有一个光点在闪烁，那是她们五人法盘共鸣后留下的印记。

“哇。”石灵第一次来星盘空间，仰着头看星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好大。”

“别看了，训练。”铁兰已经走到了法盘中央，双手抱胸，“今天的训练目标是团队配合。我们五个人各自为战的时间太久了，需要学会协同作战。”

“怎么协同？”青瑶问。

“首先，明确各自的定位。”铁兰看向星玥，“星玥，你在之前战斗中的表现，灵汐已经同步给我了。你的水弹术和木之缠绕虽然威力不强，但控制效果很好。水幕天华和深海之壁防御力不错。你的定位应该是辅助和控制。”

星玥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不是战斗主力，这个定位她接受。

“焰心，你的火系魔法攻击力最强，速度也最快。你是主攻手。”

“那当然。”焰心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往空中一抛，棒棒糖在空中炸成一团小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瑶，你的木系魔法以治疗和辅助为主，生命之息是目前我们唯一的治疗技能。你是全队治疗。”

青瑶温柔地点了点头。

“石灵，你的土系魔法防御力最强，而且你有‘不动明王’形态，可以充当肉盾，吸收伤害。”

“交给我。”石灵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

“我。”铁兰指了指自己，“金系魔法，攻防平衡。我负责防御反击和战术支援。”

星玥听着铁兰的分析，心里涌起一股佩服。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五个人的定位安排得清清楚楚。难怪她是金区使者——金属性的特质就是冷静、精准、条理分明。

“定位明确了，接下来是配合训练。”灵汐飞到星盘上空，小手一挥，星盘上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虚拟影兽——比星玥之前见过的任何影兽都要大，体型像一辆小汽车，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顶长着两根弯曲的角。

“这是模拟中级影兽‘影犀’。”灵汐介绍道，“防御力极高，攻击力中等，速度慢。适合作为你们的第一个团队训练目标。”

五个人看着那只巨大的影犀，沉默了。

“你确定这是‘中级’？”焰心怀疑地看着灵汐，“这玩意儿比我之前打过的所有影兽加起来都大。”

“中级。”灵汐面不改色，“暗影女王手下还有高级影兽、精英影兽、暗影四天王，还有她自己。这只是开胃菜。”

焰心不说话了。

“开始吧。”铁兰从腰间抽出一根金色的短杖——那是她的法杖，金区专属，“玄金杖”。短杖在她手中伸长，变成一根齐肩高的金色长杖，杖头是菱形的水晶，散发着冷冽的金光。

其他人也纷纷亮出法杖。

焰心的法杖是一根赤红色的长杖，杖头是火焰的形状，像一朵正在燃烧的花。杖身上有细密的鳞片纹路，和她守护灵焰焰的鳞片一模一样——“炎龙杖”。

青瑶的法杖是一根青绿色的法杖，杖身像是由藤蔓缠绕而成，杖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生命杖”。

石灵的法杖是最特别的——它不是“杖”，而是一对土黄色的拳套，拳套的背面镶嵌着棕色的晶石，握紧拳头时晶石会发光——“大地拳套”。

星玥握着她的星月灵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五个人，五种颜色，五种形态。

星盘空间里的星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透明的平台上，交织在一起。

“影犀的弱点是腹部。”灵汐飞到影犀下方，用小手指了指那片没有鳞甲覆盖的浅色区域，“那里的防御力只有背部的三分之一。但它的腹部紧贴地面，正常情况下很难攻击到。需要有人把它掀翻，或者从下方攻击。”

“我来掀。”石灵戴上大地拳套，走到影犀面前。

影犀虽然是虚拟的，但它的压迫感是真实的。它低头看着石灵——它比石灵高了整整两个头，身体宽度是石灵的两倍——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石灵小心！”青瑶在后面喊。

“没事。”石灵扎了个马步，双手抓住影犀的角，猛地发力——“给我起来！”

影犀纹丝不动。

石灵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但影犀就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

“它的脚抓住了地面。”铁兰观察到了细节，“影犀的脚掌有吸盘结构，你单纯靠力量掀不翻它。”

“那怎么办？”石灵松开角，喘着粗气。

“星玥。”铁兰看向星玥，“用木之缠绕固定它的脚，切断它和地面的接触。”

星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举起法杖。

“星光为引，星盘为契，木之·缠绕！”

法力从法杖顶端注入地面。星盘空间的地面虽然是透明的，但星盘可以模拟出土壤的效果——几根藤蔓从地面钻出来，缠住了影犀的四条腿。

影犀挣扎了一下，藤蔓被扯断了两根，但还有两根牢牢地缠着。

“不够！”铁兰喊道，“再来！”

“木之·缠绕！”星玥又释放了一次。这一次她注入了更多的法力，藤蔓比之前粗了一倍，像四条绿色的蟒蛇一样缠住了影犀的腿。

影犀的脚掌被藤蔓抬离了地面，吸盘失去了作用。

“石灵，现在！”

石灵再次抓住影犀的角，这一次她用上了全力——“不动明王！”

她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的纹理，身高从一米六几暴涨到两米多。她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一掀——

影犀被掀翻了。

它四脚朝天，露出了浅色的腹部。

“焰心！”铁兰喊道。

焰心已经准备好了。她的炎龙杖顶端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火鸟的形状，拖着长长的尾迹冲向影犀的腹部。

“炎龙·星陨！”

火鸟撞上影犀的腹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火焰四溅，热浪扑面而来，星玥被热气吹得后退了两步，头发都烤卷了几根。

烟尘散去后，影犀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大洞。

但影犀没有消失。

它翻过身来，腹部的大洞在缓慢愈合。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涌出，填补了缺失的部分。

“它在自愈！”青瑶喊道。

“青瑶，看你的了。”铁兰说。

青瑶举起生命杖，杖头的花骨朵绽放开来，变成一朵发光的白色花朵。花瓣上洒下淡绿色的光点，落在影犀身上。

“生命之息。”

光点落在影犀的伤口上，不是治愈它，而是——阻止它自愈。淡绿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雾气相互抵消，影犀的自愈速度明显变慢了。

“铁兰，最后一击！”焰心喊道。

铁兰举起玄金杖，杖头的菱形水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巨剑，剑身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

“玄金·破天斩！”

巨剑从天而降，精准地刺入影犀腹部尚未愈合的伤口，贯穿了它的身体。

影犀发出一声哀鸣，身体开始瓦解。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消散。几秒后，它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颗暗影碎晶，落在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

五个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她们击败了一只中级影兽。

“漂亮。”灵汐飞到她们中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第一次配合就能在两分钟内击败中级影兽，你们的默契比我想象的好。”

星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刚才释放了两次木之缠绕，法力消耗不大，但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没有她的藤蔓固定影犀的脚，石灵掀不翻它；如果没有石灵掀翻它，焰心打不到它的腹部；如果没有青瑶阻止它自愈，铁兰的最后一击可能不够致命。

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

这就是团队。

“再来一次。”铁兰说。

“啊？”石灵苦着脸，“不是打赢了吗？”

“打赢了，但过程太 messy。”铁兰皱着眉头，“星玥的木之缠绕释放太慢，第一次只出来两根藤蔓，被影犀挣断了一半。焰心的炎龙星陨威力过剩，但准头不够，差点打到石灵的头发。”

焰心看了一眼石灵的头发——确实有几根被烧焦了，卷成了小圈圈。

“对不起。”焰心难得地道了歉。

“没事。”石灵摸了摸自己被烧焦的头发，“反正我头发多。”

“铁兰，你的玄金破天斩蓄力时间太长。”铁兰继续自我批评，“在真正的战斗中，影犀不会给你五秒钟的蓄力时间。我需要缩短到三秒以内。”

“青瑶，你的生命之息释放时机很好，但范围太小。如果多人同时受伤，你来不及一个个治疗。”

青瑶认真地点了点头。

“星玥。”铁兰看向她，“你的木之缠绕释放速度需要提升至少一倍。而且你站位太靠后了，如果敌人绕过前排直接攻击你，你来不及防御。”

星玥咬了咬嘴唇。

“我会改进的。”

“好。再来一次。”铁兰看向灵汐，“灵汐，再召唤一只影犀。”

灵汐小手一挥，又一只影犀出现在星盘空间中央。

五个人重新站好位置。

“这次我来指挥。”焰心走到前面，“铁兰，你负责分析和补刀。石灵，你正面吸引注意力。星玥，你用藤蔓限制它的移动。青瑶，你站在星玥旁边，保护她。我先手攻击。”

“明白。”四个人异口同声。

“开始！”

焰心率先出手。她没有用炎龙星陨那种大招，而是用了一个小型火球——“火弹术”。火球击中影犀的头部，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影犀朝焰心冲过来。

“石灵！”

石灵挡在焰心面前，双手撑地——“大地之墙！”一面土墙从地面升起，挡住了影犀的冲撞。影犀撞上土墙，墙裂了，但它也被弹了回去。

“星玥！”

星玥举起法杖：“木之·缠绕！”这一次她更快了——法力从掌心涌出，几乎是在念完咒语的瞬间就注入了地面。四根藤蔓同时从地面钻出，精准地缠住了影犀的四条腿。

影犀挣扎，但这一次藤蔓比之前粗了很多，它挣不断。

“焰心！”

焰心举起炎龙杖，火焰在杖头凝聚成一只比之前小一些但更密集的火鸟。她没有直接攻击影犀的腹部，而是攻击了它的侧面——迫使它侧翻。

影犀被火鸟的冲击力撞得侧翻在地，露出了腹部。

“铁兰！”

铁兰的玄金破天斩只用了三秒就蓄力完成。金色巨剑精准地刺入影犀的腹部，贯穿核心。

影犀瓦解，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好多了。”铁兰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配合更流畅，失误更少。但还有改进空间。”

“我的火弹术威力太弱，对影犀几乎没有伤害。”焰心说。

“我的大地之墙只能挡住一次冲撞，第二次就碎了。”石灵说。

“我的生命之息范围还是太小。”青瑶说。

“我的藤蔓虽然缠住了它，但如果它用全力挣扎，我还是控制不住。”星玥说。

五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再来一次。”铁兰说。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们一遍又一遍地挑战影犀，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更准、更默契。

第五次的时候，她们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击杀了影犀——焰心的火鸟、铁兰的巨剑、石灵的冲撞、青瑶的封锁、星玥的藤蔓，几乎在同一瞬间到达，从五个方向同时攻击，让影犀来不及防御、来不及自愈、来不及反击。

“很好。”灵汐飞到她们面前，翅膀扇动得很快，显然也很兴奋，“你们的配合已经达到了初级水准。可以挑战更高难度的目标了。”

“更高难度？”石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影狼。”灵汐说，“中级影兽，速度和攻击力是影犀的三倍，但防御力较弱。它不会给你们摆阵型的时间，会直接冲过来攻击最弱的成员。”

灵汐说“最弱的成员”的时候，眼睛看向星玥。

星玥知道，那个人是她。

“我准备好了。”她说。

灵汐小手一挥。

一只银灰色的影狼出现在星盘空间中央。它比影犀小得多，体型和真正的狼差不多，但身体是由流动的银灰色雾气构成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嘴角有涎水一样的黑色液体在滴落。

它出现的一瞬间就动了。

不是冲向石灵这个肉盾，不是冲向焰心这个主攻手，而是直接冲向星玥。

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星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朝自己扑来，来不及反应。

“星玥！”

石灵挡在了她面前，用身体硬接了影狼的一爪。石灵的手臂上出现了三道血痕，但她没有后退。

“青瑶！”铁兰喊道。

青瑶的生命之息落在石灵的手臂上，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星玥的心脏狂跳。

影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眼睛跟不上。如果不是石灵挡了一下，那一爪已经抓在了她的脸上。

“别愣着！”焰心喊道，“用藤蔓限制它的移动！”

星玥咬紧牙关，举起法杖。

但影狼不给她机会。它在石灵身上借力一蹬，改变了方向，从侧面冲向星玥。

星玥的咒语只念了一半，不得不中断，本能地释放出水幕天华。

淡蓝色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影狼的爪子撞上光幕，光幕震动了一下，没有碎。影狼被弹了回去，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上。

“它的速度太快了，我瞄不准！”焰心的火弹术打空了，火焰在影狼身后炸开，没有击中。

“我来。”铁兰举起玄金杖，杖头射出三道金色的光刃，封住了影狼左、中、右三个方向。

影狼向上跳起，躲过了光刃。

“它在空中无法变向！”铁兰喊道，“焰心！”

焰心的炎龙杖已经蓄满了力。一只巨大的火鸟从杖头飞出，精准地击中了空中的影狼。

影狼被火焰吞没，发出凄厉的哀嚎。它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化作黑雾消散了。

“漂亮！”石灵竖起大拇指。

但星玥没有笑。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影狼第一次冲向她的速度，她没看清。第二次冲向她的速度，她也没看清。如果不是水幕天华自动触发了——不，那不是自动触发的，是她本能释放的，但她的“本能”太慢了。如果影狼再快一点，她连本能释放都来不及。

“星玥。”铁兰走到她面前。

星玥抬起头。

“你知道你为什么跟不上影狼的速度吗？”铁兰问。

“因为……我反应慢。”

“不。”铁兰说，“因为你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影狼冲向你的那一刻，你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它来了’和‘我该怎么办’。你在这两个声音之间犹豫了零点几秒。在战斗中，零点几秒就是生死之差。”

星玥沉默了。

“你需要建立‘肌肉记忆’。”铁兰说，“不是用脑子去想‘我该放什么魔法’，而是让身体自动做出反应。这需要大量的重复训练，没有捷径。”

“我明白了。”星玥握紧了法杖，“再来一次。”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她们一遍又一遍地挑战影狼。

每一次，影狼都会第一个冲向星玥。每一次，星玥都会努力比上一次更快地做出反应。

第一次，她没来得及释放任何魔法，全靠石灵挡住。

第二次，她释放了水幕天华，但光幕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碎了。

第三次，水幕天华维持了两秒，但影狼绕过了光幕，从背后攻击。

第四次，星玥学会了在释放水幕天华的同时释放木之缠绕——藤蔓从地面钻出，缠住了影狼的后腿，让它的速度慢了下来。

第五次，焰心抓住了影狼速度减慢的瞬间，一发火弹术击中了它的侧腹。

第六次，铁兰的金色光刃和焰心的火鸟同时到达，影狼在半空中被击杀。

第七次，星玥的藤蔓在影狼起跳的瞬间缠住了它的后腿，把它从空中拽了下来。石灵一拳砸在它的头上，铁兰的金刃补刀。

第八次，影狼出现的一瞬间，星玥的藤蔓已经从地面钻出，在它还没起步的时候就缠住了它的四条腿。焰心的火鸟、铁兰的金刃、石灵的冲撞、青瑶的封锁——五道攻击同时到达，影狼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消灭了。

“完美。”灵汐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从影狼出现到被消灭，四秒。这是精英使者的水准。”

星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法力几乎耗尽了，掌心的星盘印记暗淡得像一盏快要没电的灯。她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狼狈极了。

但她笑了。

她做到了。

她跟上了影狼的速度。

她用藤蔓抓住了它。

她和伙伴们一起，在四秒内消灭了一个比她快三倍的敌人。

“星玥，你刚才那个藤蔓放得太准了。”石灵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地面都震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它要往那个方向跳?”

“我不知道。”星玥诚实地说，“我只是……猜的。”

“猜的?”石灵瞪大了眼睛。

“铁兰说影狼在空中无法变向，所以只要在它起跳的瞬间判断出方向，就能用藤蔓抓住它。”星玥说，“我观察了它前几次的起跳习惯，它总是先向左偏一下再向右跳。所以我猜它这次也会这样。”

“你观察了它的习惯?”铁兰走过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在战斗中?”

星玥点了点头。

铁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你比我适合做战术分析。”

星玥愣住了。

“我只是碰巧注意到了··”

“不。”铁兰打断了她，“战斗中能同时观察敌人和应对攻击，这不是碰巧，这是天赋。金区的特质是冷静和分析，但我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做到的事，你在紧张和恐惧中依然能做到。这说明你的战斗直觉比我强。”

星玥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赋。

但现在，铁兰——那个冷静的、严谨的、从不轻易夸人的铁兰——说她在战斗中有天赋。

“好了，别夸了，再夸她就要哭了。”焰心走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根棒棒糖。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星玥，你法力透支了，回去早点休息。”

星玥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

她的腿还是软的，但她站得很直。

“星玥。”青瑶走过来，递给她一颗淡绿色的糖果，“这是用木属性法力凝聚的能量糖，吃了能帮助法力恢复。”

“谢谢你。”星玥接过糖果，放进嘴里。

糖果是甜的，但不是那种糖精的甜，而是像春天第一茬蜂蜜的甜，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糖果在舌尖上融化，化作一股温暖的能量，流遍她的全身。干涸的法力像被春雨浇灌的土地一样，慢慢恢复了生机。

“好好吃。”星玥由衷地说。

“喜欢的话，我以后多做一些。”青瑶温柔地笑了。

五个人从星盘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星曜小屋的客厅里，石灵从包里掏出了她带的零食——薯片、饼干、巧克力、还有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辣条。

“说好的训练完吃零食!”石灵把零食摊在茶几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训练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想这些?”焰心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往嘴里倒了几片。

“你怎么知道?”石灵憨憨地笑了。

五个人坐在沙发上、地毯上、窗台上，吃着零食，聊着天。

“星玥，你今天进步很大。”青瑶说，“第一次面对影狼的时候，你完全反应不过来。到第八次的时候，你比影狼还快。”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观察它。”星玥说，“它每次起跳前，后腿会先弯曲一下。只要看到后腿弯曲，我就知道它要跳了。”

“所以你第八次的时候，在它后腿还没弯的时候就放了藤蔓?”焰心问。

“嗯。”星玥点了点头，“我猜它一定会跳，所以提前放了。”

“预判。”铁兰说，“这是高级战斗技巧。很多人训练几年都学不会，你第一天团队训练就掌握了。”

星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其实……我只是不想拖累你们。”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你不会拖累我们的。”石灵第一个开口，嘴里还嚼着薯片，声音含混但很认真，“你是我们的一部分。没有你，我们五个人就不完整。”

“石灵说得对。”青瑶温柔地说，“五行缺一不可。你是水，没有水，火会烧过头，木会枯萎，金会生锈，土会干裂。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你。”

星玥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几天前，她还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在星盘空间里训练到深夜。

现在她有伙伴了。

四个性格迥异、但同样真诚的伙伴。

“好了好了，别煽情了。”焰心站起来，把空了的薯片袋子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明天继续训练。目标是——在影狼出现的一瞬间就把它干掉。”

“一秒?”石灵瞪大了眼睛。

“一秒。”焰心说。

星玥看着她们，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城市的灯火像地上的星星，一盏一盏地亮着。

星曜小屋的屋顶上方，五行星盘大阵在夜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肉眼看不见的五彩光芒，守护着这座城市。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五个少女正在吃零食、开玩笑、计划着明天的训练。

她们不知道未来的敌人有多强大。

但她们知道，只要五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