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等待黎明

“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赶紧还我！”本本校把一饼塞回书包，转身就走，后脑勺都透着对时柒的不满——看来这人的印象分在他这儿已经暴跌了。

小鱼丸和小星赶紧跟上，小鱼丸边跑边喊：“等等我啊老大！”

时柒看着三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系统在他脑海里吐槽：【宿主…你玩得有点过了。】

时柒不想承认，但刚才确实有点没分寸，却还是嘴硬：“是他们格局太小。”

系统早已习惯他这德行，敷衍道：【是是是。话说，你就不怕祖把你身份说出去？】

时柒走出小巷，回到大路上，随口道：“不知道。不过…说就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就是想多逗会儿乐子，身份暴露与否根本无所谓——反正现在这世界，没人能奈他何。

系统叹气：宿主这么飘，迟早要出事。

可它除了担心，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提醒：【要是本本校他们知道你揣着明白装糊涂逗他们，等着挨揍吧。】

时柒摊手，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点骄傲：“哼，谁打我？谁敢打我？祖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手呢。”

自信得很。

系统没话说了——合着无敌就能这么玩？

时柒走到宠物店门口，身形一晃，变回了一只普通的黑色小猫。

他纵身一跃跳上屋顶，懒洋洋地趴在瓦片上，等着太阳下山。

系统看了他许久，忽然轻声喊：【宿主…】

“干嘛？”时柒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祖黑化了，不认识你了，还要杀你，你会还手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一片落叶随风飘下，轻轻落在他身旁。

系统自己也愣了——为什么会问这个？

时柒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当然…不会。”

【哦？】系统来了兴趣，一副准备听后续的样子。

“我会跑啊。”

时柒仰起头，对着渐暗的天空笑了笑。

系统沉默了，调侃道：【这可不像你啊。为什么？】

时柒瞥了它一眼，语气故作随意：“好歹…他也算教过我。”

是下不去手吗？

三千年前的那一个月，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

或许是怀念吧——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祖了。

气氛正好，系统却突然一句：【你是不舍得吧？】

时柒立刻炸毛，傲娇地喊：“没有！”

系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这么硬，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靠实力啊。”

时柒说得理直气壮。

系统差点被逗笑——这辈子有实力就算了，上辈子那点能耐，怕不是吃饭都得靠捡漏？

但它没再拆穿，只是静静地陪着时柒，望着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

等月亮爬上夜空，星星替代了彩云，时柒还趴在屋顶望着星空发呆，像三千年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你说，要是真挨了祖一刀，会怎样？】系统终究还是没忍住。

时柒连眼皮都没抬，没好气道：“要挨你挨去，我怕疼。”

系统嘿嘿笑：【三千年前打别刹罗的时候，也没见你喊疼啊。】

换个人就不一样了吗？

或许吧。

真到了那一天，他大概是不想面对的。

又或许，在那人面前，他从来都不想展露脆弱。

“好了，闭嘴吧。”时柒举起爪子，像是在驱赶什么。

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更好。

变成小猫，看着人来人往，看着祖和新的伙伴们共度每一天。

而他这头凶兽，会在生命的尽头之前，悄悄为他们铺好通往黎明的路。

他是凶兽，也只能是凶兽。

凶兽，又有什么资格和“神兽”并肩呢？

夕阳啊，请明天再照亮这个世界吧。

让天空重归色彩，让黎明破开混沌——而混沌，会选择和黎明一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