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跟踪

放学铃声刚落，校园里瞬间像炸开的爆米花，喧闹的人声、追跑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浩浩荡荡往校门口涌。

时柒背着书包，慢悠悠混在人潮里，刚拐进校门口那条小巷，就觉得后颈有点发毛——总感觉有几道黏糊糊的视线，像小虫子似的爬在背上。

他不动声色放慢脚步，眼角余光往后一瞟，差点没憋笑出声——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仨人，正是本本校、小鱼丸和小星。

仨人猫着腰、踮着脚，一会儿躲在墙角，一会儿缩在树后，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探来探去，活脱脱三只刚学打猎的小狐狸，那跟踪的架势，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这事说起来，还得倒回两小时前的数学课。

那会儿四年级一班的数学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捧着课本念题，语调平得像摊死水，自带3D环绕催眠效果。

江时柒本就有点犯困，被这“咒语”一催，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没多久就趴在桌上睡死过去，连小呼噜都快哼出来了，把课桌当成了自家软乎乎的被窝。

教室里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本本校单手撑着下巴，脑袋歪向窗外，眼神飘得能绕地球三圈，八成又在脑补什么图腾兽大战；

小鱼丸更不消停，偷偷把毛毛虫揣在桌肚里，指尖戳来戳去逗虫子，嘴角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也就小星坐得笔直，盯着黑板记笔记，孤零零撑起全班的“认真人设”。

突然，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捏起一根粉笔，手腕轻轻一甩——那粉笔跟装了导航似的，“咻”地直奔江时柒脑门。

“砰！”

不轻不重一下，正好砸中。

江时柒猛地一激灵，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脑袋还晕乎乎的，迷茫地望向讲台。

就见数学老师眉头拧成疙瘩，脸色铁青，拔高声音吼：“江时柒！你当教室是你家炕头？敢在我课上睡觉！”

刚睡醒的时柒脑子一团浆糊，老师的话听着跟隔了层棉花。

他眯着朦胧的眼，直愣愣盯着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身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离谱念头：哎？怎么越看越像只王八，站在石头上念经？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憨样，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这模样彻底点燃了数学老师的怒火，机关枪似的数落起来。

可时柒左耳进右耳出，摆出一副“你骂你的，我困我的”摆烂姿态。

全班同学憋得肩膀发抖，最后“哄”的一声笑炸了，课堂纪律碎得连渣都不剩。

喧闹声惊动了走神的本本校。

他回头看向被训的时柒，刚要转回去，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自己课桌边，缩着个圆滚滚的黑色小毛球，软乎乎一团，看着特稀奇。

本本校一愣，揉了揉眼睛再看——小毛球没了，连点毛都没留下。

他满脸疑惑地转头看时柒，正好瞥见时柒头顶飘着个一模一样的黑毛球，咻地一下又没了，快得像幻觉。

本本校心里咯噔一下，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他忽然想起祖说过的秘闻：世间有位叫“混沌”的神秘存在，带着两颗玄黑灵球，会空间法术，神出鬼没，之前蜂玄大战时，就是这位暗中帮了忙。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凭空出现的小黑球、时柒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气场、偶尔流露的神秘感……

难道这个上课爱睡觉的江时柒，就是混沌的图腾师！？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本本校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玩虫子的小鱼丸，又示意小星凑过来，把刚才看到的和猜想小声嘀咕了一遍。

小鱼丸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毛毛虫差点掉地上；

小星也停下笔，露出诧异的神色。

仨人凑在一块儿密谋半天，好奇心像野草似的疯长。

于是放学铃一响，三人一拍即合：悄悄跟上江时柒，看看这位爱睡觉的同学，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混沌图腾师！

这才有了小巷里，仨人鬼鬼祟祟跟踪的一幕。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