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宁可做咸鱼

刚打完一场胜仗的本本佼一行人毫无察觉，时柒正准备出手的瞬间，黑蛇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随即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无踪。

本本佼闻声转身，只看到空荡荡的地面，挠了挠头正想发问，就被林莉莉一把抱起，连带着变回小狐狸的祖一起匆匆离开。

时柒望着黑烟散去的方向，眼神沉了沉——刚才那股气息，总感觉有些熟悉。

他斜过脑袋看向系统，屏幕上正跳动着诡异的红光：

【已检测到第三世界生物入侵，已被抹杀。】2

片刻后，红光褪去，屏幕恢复成淡蓝色。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时柒怎么追问，系统都装聋作哑，只字不提。

……

次日清晨，时柒刚从好心的商店老板那儿讨到一根火腿肠，正美滋滋地啃着。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动作，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不远处走来两个人，正是本本佼和林莉莉。

时柒叼着火腿肠纵身跳上房梁，没打算跟他们照面。

本本佼的书包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两人并肩走着，低声说着什么，时柒没听清，也懒得听。

他三两口吃完火腿肠，目送两人走远，往房梁上一躺，准备开始他的“凶兽版光合作用充能”——说白了就是晒太阳。

【宿主，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跟咸鱼有什么区别？】系统看不惯他这副懒散样，又跳出来念叨。

时柒闭着眼睛，语气无所谓：“你都说是咸鱼了，拯救世界那档子事，跟我有屁关系？”

自从确认三千年的老伙计祖找到了新图腾师，他就彻底没了牵挂，放飞自我得很彻底。

系统还不死心，试图勾起他的“英雄情结”：【宿主，你不想当勇者吗？不想当救世主吗？被万人敬仰的感觉，不爽吗？】

在它看来，这几乎是所有穿越者的终极目标。

时柒翻了个白眼：“让一头凶兽去拯救世界？没把世界拆了给你谢罪就不错了。”

【……】

系统又被噎住了。

“而且，”时柒忽然坐起身，语气淡了几分，“没人觉得让一个孩子去当救世主很残忍吗？”

【哪里残忍了？多光荣啊！再说你现在也不算孩子了吧……】

论身形，他确实早已不是幼崽，但论心境，他与刚穿过来的那个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管是不是孩子，都很残忍。”时柒打断它，“不过是个背负‘救世’名头的替死鬼罢了。”

他望着远处的天空，声音轻得像风：“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至亲离去、挚友背叛、爱人惨死，就为了完成这所谓的‘救世’？”

多讽刺啊。

所谓救世主，不过是披着光环，去背负所有人的痛苦。

“救世主之所以被称伟大，不是因为他能拯救世界，”时柒低头舔了舔爪子，“是因为他在这条路上经历了那么多，明明有一万个理由放弃，却还是选了牺牲自己。”3

他晃了晃尾巴，语气坦然：“我可做不到。说我自私也好，我就想好好活着。”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它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宿主——明明相遇时还是个懵懂幼崽，可刚才那番话里的通透与清醒，却远超许多活了百年的存在。

或许，它选择的这位宿主并没有它想象的那么简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