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高亢的“吉时到——”,迎亲的队伍终于浩浩荡荡地出了府门。
叶限翻身上那匹通体雪白、鞍鞯皆裹红绸的骏马。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端坐马背,腰背挺直如松,任由迎亲的鼓乐声、鞭炮声震耳欲聋,神色依旧沉静,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队伍蜿蜒如长龙,穿过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道路两旁,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他们挤在两侧,踮着脚尖,只为一睹长兴侯府世子的风采。

“那就是叶世子?看着清瘦,气度倒是好!”

“听说这曲姑娘也是温柔贤惠,这么看也是着实般配!”

“啧啧,不愧是侯府世子大婚啊,这排场真够大的!”
花轿从侯府出来,绕了城中一圈又回到了侯府,停在了侯府大门口。
喜娘是京中有名的嗓音甜脆响亮。

喜娘“新郎官踢轿门——讨个好彩头!”
叶限翻身下马,走到轿前,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在轿门上。

喜娘“新娘子,请出轿——”
喜娘掀开轿帘。一只穿着绣鞋的脚,小心翼翼地从轿内探出,稳稳踩在早已铺好的红毡上。紧接着,曲穗岁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花轿。
她身穿繁复华美的五彩鸾凤嫁衣,头戴凤冠,珠帘垂面,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截白皙精巧的下巴。
叶限的目光,瞬间便被那抹红色的身影吸引。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喜娘递过来的手。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皆微微一颤。
叶限收紧手掌,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源源不断地传来暖意,驱散了她指尖的微凉,也抚平了她心头最后一丝紧张。

“不怕,我牵着你走。”

“好。”
跨火盆,过马鞍。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慢,很稳,时刻注意着她的裙裾,防止她绊倒。
终于,在正厅那高悬的“鸾凤和鸣”匾额下,他们站定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流程走完,曲穗岁悄悄松了一口气。
叶限察觉了,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再次握紧她的手,在满堂哄笑声和祝福声中,牵着她,转身朝着婚房走去。
将曲穗岁送到婚房后,叶限便需返回前厅,应付那场规模盛大的喜宴。
他刚在首席落座,便有无数官员举着酒杯上前敬酒。
叶限因旧疾,平日滴酒不沾,今日却破例,一一回敬。
他神色淡然,言辞得体,既不倨傲,也不过分谦卑,将长兴侯府未来继承人的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世子爷,恭喜恭喜!身子骨瞧着是越发硬朗了,来,这杯酒,下官敬您!”

“大人客气。”
叶限举杯示意,浅啜一口。
内堂的女眷席间,气氛更为活络。
侯夫人被众位夫人簇拥着,笑容满面,只是偶尔看向叶限时,担心他酒喝的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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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穗岁被送回听竹轩的新房后,便由一群未婚的小姐妹围着说笑。她们叽叽喳喳,问她害不害羞,问世子爷待她好不好。
曲穗岁端坐在铺满桂圆花生的喜床上,头冠沉重,压得她脖颈微酸,却依旧挺直背脊,隔着珠帘,能看见窗外晃动的人影和隐约的喧闹。

喜娘笑着打趣“姑娘们莫急,待会儿世子爷回来,还有挑盖头、喝合卺酒的仪式呢!”

“咱们曲姑娘好福气,世子爷方才牵着走的时候,那叫一个稳当,眼里都快长出钩子来,只盯着咱们姑娘呢!”
众女闻言,一阵哄笑。
曲穗岁脸颊滚烫,心却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暖洋洋的。
喜宴持续到申时。叶限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谢绝了所有想要继续宴饮的邀约,借口醉酒要早些安歇,在众人的调侃中,转身回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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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花花!
这章看得好甜,完全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