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

他心底疑窦丛生，却依旧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双手接过戒指，指尖触到清玄的掌心，竟觉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慌忙躬身行礼：“弟子谢过长老恩典，无以为报，唯有潜心修炼，不负长老期望。”

他刻意放低姿态，将那副恭顺的模样演到极致，却在接过戒指的瞬间，以指尖微不可察的力道，探知到戒指内并无禁制，唯有纯粹的储物空间，心下稍定，却也愈发警惕——清玄此举，究竟是真心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清玄看着他恭顺的模样，眼底的柔和更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力道极轻，竟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本是块璞玉，只是被俗世戾气沾染，本座既收你为徒，自会引你走上正途。”

他再次抬手，袖中又飞出一本泛黄的绢册，绢册封皮上以金粉写着“化云决”三字，字迹飘逸，透着正宗的白云观灵气波动，

“此乃本座早年修炼的功法，属白云观上品基础功法，修成后可身化白云，隐匿气息，踏空而行，比之观中普通弟子修炼的《青云诀》，不知精妙多少。你且拿去修炼，封灵禁制本座暂不解除，一来是磨你的心性，二来，也是护你——观中人心复杂，过早展露实力，并非好事。”

他的话语娓娓道来，看似处处为卫厄着想，可卫厄却从那“护你”二字中，听出了一丝掌控的意味。这化云决虽精妙，却属白云观正统功法，修炼得越深，便与白云观的灵气牵绊越重，清玄此举，不过是想以功法捆住他，让他彻底成为白云观的人。

可卫厄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抬手接过《化云决》，指尖触到绢册的瞬间，便感知到册中功法的精妙，身化白云的术法，于他而言，正是此刻最需要的——无论是隐匿行踪，还是日后脱身，皆是绝佳的依仗。他再次躬身，面上满是感激：“弟子谢过长老传功之德，定当日夜钻研，不负长老苦心。”

清玄看着他眼底的“感激”，嘴角的笑意更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似是在欣赏一件合心意的藏品，又似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且安心在清晖院修炼，日后每日的白云虫与血米，本座会让人加倍送来，助你夯实修为。记住，在这白云观中，唯有本座，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目光中竟掺了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一闪而逝，快得让卫厄以为是错觉。

不等卫厄回应，清玄便抬手一挥，一道淡白灵气落在卫厄的云纹戒上，戒指瞬间亮起一丝微光，与卫厄的气息相融，彻底认主。

“好好修炼。”清玄最后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温和，有探究，有占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转身缓步走出石屋，周身的白云灵气轻绕，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中，院门外的结界轻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