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宫门初遇

午门的门洞深邃而幽长，阳光从门洞外斜斜照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太后的銮驾在午门前缓缓停下，早有宫人们列队等候。领头的是一位身着明黄色常服的男子，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威严又不失温和，正是当今天子——康熙皇帝。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帝快步迎上前去，一撩袍摆，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皇额娘一路舟车劳顿，儿子担心得很，已命人在慈宁宫备好了膳食和温泉汤，皇额娘先去歇息歇息。"

太后由宫女搀扶着下了车，看到皇帝亲自出迎，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伸出手，虚扶了皇帝一把："皇帝起来吧，自家人何必行这些虚礼。"

皇帝站起身来，又看向太后身后的晴儿，微微颔首："晴儿也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陪伴皇额娘了。"

晴儿上前行礼，声音柔和："晴儿不敢当，能陪伴老佛爷是晴儿的福分。"

太后拍了拍晴儿的手，对皇帝笑道："皇帝有所不知，这孩子乖巧得很，每日陪哀家念经抄经，从不叫苦叫累。哀家这次回宫，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皇帝躬身道："皇额娘请说。"

太后看了看晴儿，又看向皇帝，眼中带着几分认真："哀家想着，晴儿这孩子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她是睿智亲王的遗孤，论身份论才学，都是顶尖的。哀家想给她找个好人家，日后也有个依靠。"

晴儿没想到太后当众提起此事，面颊微微一红，垂下头去。皇帝却笑了起来："皇额娘考虑得是。晴儿这些年的表现，儿子都看在眼里，确是难得的才女。皇额娘放心，此事儿子一定会放在心上，为晴儿择一位佳婿。"

"皇帝有心了。"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正说话间，一阵喧哗声从宫门内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姑娘飞奔而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宫女太监，一边追一边喊："还珠格格，您慢点儿！别摔着！"

那小姑娘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一头乌发随意披散着，跑起来脚步凌乱，全然没有半点规矩可言。她一口气跑到太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响头，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挂着灿烂的笑容。

"孙儿小燕子，给皇阿玛的老佛爷请安！孙儿听说老佛爷回来了，激动得不行，特地跑来迎接！"

太后皱了皱眉，淡淡道："起来吧。"

小燕子站起身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太后身侧的晴儿。她上下打量了晴儿一番，忽然笑嘻嘻地凑上前去："这位姐姐是谁？长得真好看！"

晴儿正要开口，小燕子却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姐姐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一起玩吧！"

"小燕子！"皇帝沉声喝道，"不得无礼！"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皇阿玛别生气嘛，孙儿就是太高兴了嘛！"

晴儿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礼貌地行礼。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宫门内传来："五阿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位青年公子正缓步走来。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袭玄青色侍卫服饰，腰悬长剑，眉目清俊，气质却与这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很冷，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五阿哥永琪行礼后，太后问起小燕子的来历。小燕子跪下哭着说自己是个孤儿，在齐府长大，齐老爷对她很凶。太后听完皱起眉头，皇帝也面露尴尬。

正尴尬间，永琪身旁的青年上前一步，向皇帝抱拳行礼，声音淡漠："微臣纳兰明泽，参见皇上、太后娘娘。"

晴儿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纳兰家的人。

纳兰明泽目光淡淡扫过小燕子和紫薇，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没有像其他侍卫那样恭维皇帝认了小燕子做义女，只是平静地禀报："皇上，慈宁宫已准备妥当。"

他的冷淡与周围的热络形成鲜明对比。晴儿注意到，从始至终，纳兰明泽看小燕子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好奇或热情，只有淡淡的疏离。

仿佛在他眼里，这些热闹都与他无关。

太后点了点头，众人向慈宁宫走去。

晴儿走在队伍中，余光注意到纳兰明泽走在侧面，神色淡漠，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这个人，似乎对这宫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