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发来的资料被投屏在307办公室的大屏幕上,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鸦雀无声。
屏幕左侧,是死者苏晚的网购与社交记录,一条三年前的匿名快递信息格外醒目——寄件人信息空白,收件地址精准无误,物品正是那个如今碎成满地残渣的白瓷花瓶。
屏幕右侧,是一张泛黄的旧案照片。
照片里,一个失踪女孩的书桌上,同样摆着一朵干枯的红玫瑰。
“三年前,‘红玫瑰失踪案’。”沈辞指尖轻点屏幕,声音冷静地撕开尘封的过往,“受害者叫许知意,19岁,美术生,性格内向,和苏晚一样,独来独往。失踪现场没有打斗,没有勒索,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朵玫瑰。”
“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悬案。”江叙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两个受害者,内向、独居、从事艺术相关工作,现场都有红玫瑰。这不是巧合,是同一人所为。”
“连环作案?”陆野猛地一拍桌子,棒棒糖棍差点咬断,“那苏晚不是随机被杀,是被盯上了!”
“而且凶手很有耐心。”苏念捧着笔记本,轻声补充,“匿名送花瓶,潜伏三年,等到时机成熟再动手。他在观察,在等待,像猎手一样。”
秦峰靠在桌边,脸色凝重:“我刚才去查了苏晚的社交账号,她私下里确实和一个匿名网友聊得很频繁,对方从不语音,从不视频,只发文字,而且非常懂艺术,很会安慰人。苏晚在日记里写过,说这个人是她的‘灵魂知己’。”
“灵魂知己?”林晚星抱着胳膊,眼神里透着寒意,“恐怕是披着羊皮的狼。凶手利用情感渗透,获取信任,最后实施犯罪。这心理素质,简直变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里的顾言。
戴着耳机的少年终于抬起头,摘下一只耳机,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我破解了苏晚的加密聊天框。”顾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匿名网友的ID叫‘守瓷人’。聊天内容很干净,全是关于艺术、绘画、人生感悟,没有任何脏话或过激言论,完美得不像真人。”
“守瓷人……”沈辞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看向满地碎瓷的现场照片,“瓷,代表完美、纯粹。他送花瓶,是在‘守护’他心中的完美。最后敲碎,是因为‘完美破碎’了。”
江叙眼神一凛,立刻进行侧写:“凶手男性,年龄在25-35岁之间,极度自恋且控制欲强。他有严重的情感洁癖,追求极致的纯粹。当他觉得‘猎物’不再完美,或者脱离了他的掌控时,就会毁灭对方。”
“密室、清理痕迹、仪式感、潜伏三年……”陆野咬牙,“这是个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硬茬。”
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对手不仅狡猾,而且蛰伏极深,还背负着一条三年前的人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凶杀案,而是一场与变态连环杀手的博弈。
“老大,现在怎么办?”秦峰问道,“‘守瓷人’太干净了,网络痕迹全是假的,根本查不到源头。”
沈辞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围在桌前的六位队友。
陆野眼神锐利,随时准备出击;晚星神情严肃,医理毒理了然于胸;江叙目光深邃,洞悉人心阴暗;顾言指尖微凉,掌控数字战场;秦峰人脉通达,行走市井江湖;苏念安静细致,捕捉微末细节。
这是他的队伍,是破晓。
沈辞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不是喜欢‘守瓷’吗?不是喜欢潜伏吗?”
“那我们就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顾言,伪造一个符合凶手审美的女画家账号,引‘守瓷人’上钩。”
“江叙,配合顾言,模拟凶手喜欢的聊天语气,和他周旋。”
“秦峰,重新排查三年前许知意的社交圈,找出所有符合侧写的可疑人员。”
“陆野,跟我去许知意的旧居,重新勘察现场。”
“晚星,加急尸检,我要苏晚体内所有的药物残留,哪怕是微量。”
“苏念,对比两起案件的所有细节,找出凶手的行为习惯漏洞。”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
刚刚还因悬案压力而凝重的小队,瞬间被点燃了斗志。
“收到!”
“明白!”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陷入沉睡。
但307办公室的灯,彻夜通明。
键盘敲击声、翻阅卷宗声、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是破晓小队。
纵使对手藏于深渊,纵使迷雾笼罩三年。
他们也必将追光而上,撕开黑暗,让罪恶无处遁形。
因为他们坚信:
再完美的犯罪,终有破绽;
再漫长的黑夜,终将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