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哈利波特之黑魔王之母
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亲世代   

血缘

哈利波特之黑魔王之母

九月二日的清晨,霍格沃茨城堡还笼罩在夜色的余韵中,黛诗蒂妮·斯莱特林已经站在了天文塔的最高处。

她不喜欢睡懒觉。布斯巴顿时代她就是全校起得最早的学生,这个习惯在成为魔法部部长之后也没有改变,二十五年的沉睡更没有把它磨掉。晨风从塔楼的窗口灌进来,吹得她的长袍猎猎作响,及踝的黑发在身后铺展,发尾微卷的部分被风揉成了一团墨色的云雾。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高腰线的墨绿色缎面连衣裙,外搭深墨绿色直筒大衣,腰间系带收束出纤细的腰线。黑色复古宽檐礼帽上的羽毛在风中微微颤动,她抬手按了按帽檐,目光越过城堡的围墙,落在远处的禁林上。禁林的树冠在晨光中泛着深绿色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海。

她在等人。

或者说,她在等一条蛇。

蛇来了。

不是禁林里那些普通的蛇类,而是一条体型惊人的蓝血绿树蟒,从塔楼外墙上无声地攀爬上来,孔雀蓝色的鳞片在晨曦中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白色与金色的斑点散布其间,像深海中的星光。它从窗口探进头来,竖瞳的金色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信子吞吐间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塞勒涅。”黛诗蒂妮用蛇佬腔唤了一声,声音空灵而低沉,像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震颤。

蓝血绿树蟒缓缓缠绕上她的手臂,冰冷的鳞片贴着她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粗壮的身体几乎和她的大腿一样粗,但在缠绕她时却异常轻柔。它把脑袋搁在她的肩头,竖瞳微眯,蛇佬腔的嘶嘶声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意味。

“你睡了太久。”

“我知道。”黛诗蒂妮抬手抚过塞勒涅的鳞片,指尖触感冰凉光滑,“这二十五年,你在哪里?”

“在法国。在老宅里。你没有醒来,那里更安全。”

黛诗蒂妮微微点头。她在沉睡之前就安排好了——如果她醒不来,塞勒涅会回到法国斯莱特林老宅,那里有比伦敦庄园更古老的防护魔法,是法国这一支斯莱特林血脉的祖地,家谱就保存在那里,任何外人都无法进入。

“汤姆去过老宅吗?”

“去过。很多年前。他去看家谱。”

黛诗蒂妮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孩子——不,他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但她在心里还是这么叫他——那孩子对血缘的执念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她记得他六岁时第一次问她:“母亲,我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吗?”她回答“是”的时候,他眼睛里亮起的光,像是一盏被点燃的灯。

他需要这个身份。不是虚荣,而是一种确认——确认他属于某个地方,确认他的血统里流淌着某种超越常人的力量,确认他不是孤儿院里那个被遗弃的、连名字都不被人在意的怪胎。

她给了他这一切。

“他知道我醒了吗?”她问。

塞勒涅的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庄园的魔法屏障重启时,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古老防护网都会震动。任何一个懂得读取地脉波动的巫师都能感觉到——而你的孩子,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

“所以他已经知道了。”

“如果你在昨天早上醒来,他昨天晚上就应该知道了。”

黛诗蒂妮沉默了一瞬,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地平线。太阳已经从黑湖的另一端升起,金色的光线铺满了湖面,城堡的尖顶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他在来的路上了。”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塞勒涅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蛇信子偶尔擦过她的耳垂。

“莫拉给你准备好房间了。”黛诗蒂妮拍了拍蛇的脑袋,“庄园里你的窝还在,别在霍格沃茨的墙上爬来爬去,会吓到学生的。”

“我喜欢吓人。”塞勒涅理直气壮地嘶了一声。

“我知道。但现在不行。”

塞勒涅不满地收紧了缠绕的力度,但在黛诗蒂妮的一个眼神下又乖乖松开。它从她身上滑下来,在塔楼的地面上盘成一圈,孔雀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像一堆被打磨过的宝石。

“你什么时候回庄园?”

“等见过汤姆。”

“他要是不来呢?”

黛诗蒂妮低头看了它一眼,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

“他会来的。”

---

她猜对了。

下午三点,霍格沃茨城堡的魔法屏障被一种强大的力量触碰了。不是强行突破,而是一种从容的、带着明显宣告意味的进入——就像一个人敲了敲门,然后不等回应就直接走了进来。

黛诗蒂妮当时正在校长办公室里和邓布利多下棋。

不是巫师棋,是麻瓜的国际象棋。邓布利多是少数几个知道她会下这种棋的人,也是更少数几个能和她对弈超过半小时的人。她执黑,邓布利多执白,棋盘上的局势胶着,她的后已经深入了对方的阵地,但邓布利多的王翼堡垒依旧稳固。

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空气变了。

校长办公室里的温度没有变化,气压没有变化,魔法波动也没有变化——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间安静的房间里,突然有第二个人开始呼吸。你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你的本能知道: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邓布利多放下手里的白棋,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微微眯起,看向门口的方向。

黛诗蒂妮没有抬头。她的目光落在棋盘上,手指捏着一枚黑色的象,指尖微微发白,但她没有把它放下,也没有落子。她就那样保持着一个静止的姿态,像是在等待什么。

门没有开。

但门外的石像鬼发出了轻微的移动声——不是被口令打开的,而是被一种更原始的力量逼退的。那种力量不是暴力,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像是黑暗本身在移动。

然后,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

汤姆·里德尔。

不——现在应该叫他伏地魔。但在黛诗蒂妮抬起眼睛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心里浮起的第一个名字,永远是汤姆。

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巫师长袍,面料是顶级的暗纹丝绸,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乌黑的短发整齐服帖,面容俊美得近乎锋利——冷白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清晰如刀裁的唇线,颀长的身形将门框填满,气质清冷矜贵,像一把被精心保养的、尚未出鞘的剑。

他没有毁容。

黛诗蒂妮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在心里确认了这一点。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毁容——不是因为怕疼,也不是因为那些黑魔法的副作用无法修复,而是因为知道她是颜控,知道她喜欢看好看的东西,知道她每次看到他的脸时眼底会浮现的那一丝满意。

他从小就知道怎么取悦她。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从深邃的黑变成了血红色。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情绪。是他几乎从不外露的、压抑了几十年的情绪,在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的那一刻,像决堤的水一样涌上来,连魔力都随之震颤,瞳孔被那股力量染成了豺狼般的红色。

黛诗蒂妮放下了手里的棋子。

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墨绿色的大衣下摆在膝盖处晃了一下,腰间系带的金属扣环发出一声轻响。她的面容沉静,瓷白的皮肤在火光下依旧没什么血色,黑色的眼眸安静地望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汤姆。”她说。

两个字。和昨天对邓布利多说的一模一样。但语气完全不同——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温柔。

伏地魔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的边缘,骨节发白。他的视线钉在她脸上,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头发,从那缕编着红色碎钻的三股辫移到她袍角的褶皱,像是在确认每一寸细节,确认她真的站在那里,确认她不是在梦里,不是幻象,不是又一次——

“母亲。”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他没有叫“黛诗蒂妮”,没有叫那个在社交场合使用的名字。他叫她“母亲”,就像四岁时在孤儿院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原始的依赖。

然后他走了进来。

每一步都很稳,步伐不疾不徐,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无声地滑过。但黛诗蒂妮看到了——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被宽大的袖口遮住了,但她养了他将近二十年,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阴影投下来,将她笼罩在其中。壁炉的火光在他背后跳动,勾勒出他肩线的轮廓,也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了半个房间。

黛诗蒂妮微微仰起头,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

“长高了。”她说。

伏地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瞬——然后他做了一件如果被任何一个食死徒看到都会觉得世界末日的事情。

他弯下腰,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在疲惫时靠进母亲的怀抱。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但双手始终垂在身侧,没有拥抱她,只是将额头上的重量交给了她——一个克制的、保留着最后一丝骄傲的依赖。

黛诗蒂妮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下巴轻轻触碰到他乌黑的发顶。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古老的魔法书、紫杉木魔杖的油润、以及某种她说不清楚的、属于黑魔王的冷冽味道。但这些气息之下,还有一种更底层的、被她记得了将近四十年的味道——那是一个四岁男孩在斯莱特林庄园的第一晚,蜷缩在她给他准备的床上时,身上散发出的、属于孤儿的、清苦而倔强的气息。

那个味道从来没有消失过。

“我醒了。”她说,声音很轻,空灵的嗓音被压得低沉,像是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耳语,“不会再睡了。”

伏地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二十五年。”他的声音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

“我没有离开。我只是——”

“你消失了。”他打断了她,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尖锐的东西,像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我去庄园找你,莫拉说你陷入了沉睡。它说你可能会醒,也可能永远不会醒。它说——”

他没有说下去。

黛诗蒂妮抬起手,手指轻轻覆上了他的后脑勺。她的指尖穿过他乌黑柔顺的短发,触碰到微凉的头皮。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他四岁时发烧,她这样摸过他的额头;他十一岁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时,她这样揉过他的头发;他十六岁制作出第一个魂器后,在她书房里向她展示时,她也是这样将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沉默了很久。

“我在。”她说,“我在这里。”

伏地魔闭上眼睛,血红色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深邃的黑。他的睫毛很长,扫过她大衣肩头的面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从最初的急促变得绵长,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她在,她有温度,她的手在抚过他的头发,她没有变成一具冰冷的、不会醒来的身体。

邓布利多安静地坐在棋盘旁,没有出声,没有移动。他的蓝色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注视着这一幕,目光平静而复杂。他没有打扰,也没有离开,只是将一枚被遗忘的白棋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轻轻地放回了棋盘上。

几分钟后——或者更久,没有人计时——伏地魔直起了身体。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血红色的眼睛彻底变回了黑色,冷白色的面容上没有留下任何情绪的痕迹,仿佛刚才那个将额头抵在母亲肩上的男人只是一个幻觉。他抬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动作从容不迫,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发间划过,每一根发丝都被精确地归位。

然后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了邓布利多身上。

那双黑眸里没有敌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性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值得多费心思的障碍物。

“阿不思。”他点了点头,语气礼貌而得体,完美到无懈可击。

“汤姆。”邓布利多回以同样的礼貌,蓝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好久不见。”

“二十五年。”伏地魔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冷冽而矜贵,“你老了,阿不思。”

黛诗蒂妮轻轻咳了一声。

伏地魔的目光立刻收了回来,落在她脸上时,冷冽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他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方向,一只手自然地伸出来,掌心向上,手指修长而苍白。

“母亲,”他说,声音低沉而柔和,“我们回家。”

黛诗蒂妮低头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然后抬眼看了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表情无辜:“我还没吃晚饭呢。”

“你可以自己去礼堂。”黛诗蒂妮说。

“你就这么走了?”

“我明天还在。”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宽檐礼帽,扣在头上,黑色羽毛在帽檐上微微颤动,“你也知道我醒了,又不会消失。”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从棋盘边站起来,走到壁炉旁,拿起一把银色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总是这样,”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朋友的无奈,“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的时候也不告别。”

黛诗蒂妮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放进了伏地魔的掌心。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很多,指节分明,掌心干燥而温热,将她苍白的手整个包裹住。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力度很大,大到几乎让她觉得他在确认她的骨骼是否还在原处——然后松开了一些,变成了一个稳妥的、保护性的握持。

“阿不思。”黛诗蒂妮在离开前最后说了一句,“别动我的棋子。那盘棋我还没输。”

邓布利多端着茶杯,看着她被伏地魔牵着走向门口,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

“我不会动的。”他说,“等你下次来,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伏地魔没有回头。

他牵着黛诗蒂妮走出校长办公室,走下旋转楼梯,穿过走廊。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刚好配合她的步幅,长袍的下摆在她的大衣下摆旁轻轻摆动,一深一浅的墨色,像是同一片夜色在不同光线下的投影。

城堡里的学生还没有下课,走廊上空无一人。阳光从高高的拱窗中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伏地魔走在靠窗的那一侧,身影将阳光挡在了外面,黛诗蒂妮走在他的阴影里,帽檐下的面容被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正红色的唇线。

他们在主楼门口遇见了麦格教授。

米勒娃·麦格刚从变形术教室出来,手里抱着一叠羊皮纸,脚步匆匆。她在看到伏地魔的瞬间猛地停住了,瞳孔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羊皮纸的边缘,指节发白。

“里德尔。”她的声音干涩而紧绷,带着一种本能的戒备。

“麦格教授。”伏地魔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得体,姿态从容不迫,仿佛只是一个回母校探望的普通校友,“下午好。”

麦格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旁的女人身上,然后愣住了。

黛诗蒂妮微微抬起头,帽檐下的黑眸安静地注视着这位年轻的变形术教授。她记得麦格——虽然她们之间没有太多交集,但她知道这个女人是邓布利多的得力助手,一个能力出众、原则坚定、对学生们保护欲极强的格兰芬多。

“麦格教授,”黛诗蒂妮的声音空灵而平和,“久仰。”

麦格张了张嘴,显然在“这到底是谁”和“我应该说什么”之间挣扎了一瞬。她的目光在黛诗蒂妮的面容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她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震惊与困惑的东西。

“您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斯莱特林女士?”

“是的。”黛诗蒂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麦格的目光在她和伏地魔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显然有很多话想说——关于伏地魔,关于食死徒,关于外面那个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的世界——但她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伏地魔牵着黛诗蒂妮走了过去。

在经过麦格身边时,黛诗蒂妮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他很听话的,别担心。”

麦格的嘴角抽了一下。

上一章 沉寂二十五年的钟声 哈利波特之黑魔王之母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