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太阳落山之后,小龙带着夏冬青出发了。他们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来到了小龙生前住的那片住宅区。这片住宅区的房子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每栋楼有六层,没有电梯。小龙带着夏冬青上了三楼,到了301的房间门口。
夏冬青看了看面前这扇防盗门,又疑惑的看向小龙。他以为小龙会带他去某个偏僻的地方拿证据,没想到来了居民楼。
夏冬青问小龙:“证据藏在这儿?”
小龙回答:“这是我家。我有一些私事想麻烦你一下。”
夏冬青没说什么,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啊?”
“阿姨您好,我是小龙在警校的同学,想来送一送小龙。”
没过多久,夏冬青就听到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夏冬青按照小龙事先交代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小龙的妈妈没有怀疑,她侧开身子,将夏冬青迎了进来。
小龙的妈妈带着夏冬青穿过客厅。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小龙的遗像,照片前面放着香炉和水果。然后小龙的妈妈推开了一扇卧室的门,带着夏冬青进了小龙的卧室。
卧室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还放着几本警校的教材。
小龙的妈妈:“这里就是小龙的房间。我去给你沏杯茶。”
夏冬青连忙说:“不用麻烦了。”
小龙的妈妈没有听夏冬青的客气话,自顾自去客厅倒茶了。她不是真的想倒茶,她是需要一个理由离开这个房间。每次走进儿子的房间,她都会忍不住哭。
小龙看着自己的妈妈这般难过的样子,看着妈妈走出去时佝偻的背影,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是鬼,鬼没有眼泪,所有的悲伤都只能堵在胸口里,无处发泄。
小龙等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然后对夏冬青说:“在床底下粘着一个牛皮纸袋,把它拿出来。”
夏冬青听话的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然后看到了那个粘在床板底下的牛皮纸袋。他伸手正想把它取下来,门口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龙爸爸:“你!你在干什么?”
夏冬青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尴尬的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尘,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夏冬青看向小龙的父亲说:“您是叔叔吧?您,节哀顺变。”
小龙爸爸根本不接他这句客套话:“我们不需要人吊唁,我也没有过这个儿子,他是我们家的耻辱。你刚才跟他妈妈说,你是他在警校的同学?”
夏冬青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对。”
小龙爸爸:“现在在哪个分局?”
夏冬青没有办法继续撒谎,他只能说实话:“我不是警察。”
这句话一出口,小龙爸爸的眼神就变了。
“警校毕业不当警察的,三年来只有孔小龙一个。你到底是谁?你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他的?你既然认识他,他没有跟你说过他的父亲是个刑警,老警察一辈子了吗?你为什么要骗小龙的妈妈?你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企图吗?你刚才在干什么?要偷什么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