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下午,苏昌河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
王月半被一根金色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悬在大厅半空中慢慢转圈。人还没醒,脑袋歪在一边,后脑勺上肿着一个包。苏小耶飘在旁边,小金锤在手里转来转去,等着邀功。
苏昌河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腿。苏小耶飞过来,挺着小胸脯汇报:“宿主,这胖子可难抓了,本统敲了三下他才晕。”
“三下?”
苏小耶把金锤子藏到身后,声音小了点:“他脑壳太硬了。”
悬在半空的王月半在这时醒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离地两米的视野,一个陌生大厅,陌生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大美人。他挣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又挣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放开胖爷!你们知道胖爷是谁吗!胖爷可是潘家园一霸!摸金校尉第十八代传人!”
无邪在二楼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房间,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他看见那个被捆成粽子的胖子在半空中荡来荡去,扯着嗓子叫唤。
无邪转身就往楼下跑:“胖子?”
王月半在半空中努力扭头往下看,看见无邪站在下面仰着头。他全身僵住,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一个多星期前收到无三省发来的消息,说无邪在格尔木出了事,他还去参加了葬礼。
王月半咽了咽口水:“天真?你不是死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解雨辰也从楼上下来,站在无邪身边好奇的盯着王月半。王月半虽说跟解雨辰没有交情,但解雨辰是无邪的竹马,又是在赶往无邪的葬礼的路上车祸死掉的。他作为无邪的兄弟,解雨辰的追悼会他也去了,他在灵堂上见过解雨辰的照片。
王月半的声音发颤:“完了,胖爷还没交过女朋友就死了。天真,你在地下混得怎么样?养得起胖爷吗?”
黑瞎子从走廊尽头晃出来,边走边揉后腰,在副本里被摔的淤青还没消。张麒麟走在他后面,怀里抱着腓腓,毛茸茸的小东西尾巴缠在他手臂上,小黄鸡窝在他头顶的头发里。两个人走到大厅,站在王月半下方。
黑瞎子仰头看着悬在半空的王月半,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截眼睛:“养是养不起的,我们都还靠这格尔木疗养院的鬼包养呢!”
王月半看见黑瞎子和张麒麟,脸上的绝望又深了一层:“黑爷?小哥?你们怎么也死了?”
张麒麟把腓腓换到左臂弯里,抬头看王月半:“没死。”
王月半的胖脸皱成一团,眼眶泛红,吸了一下鼻子:“小哥都会安慰人了,看来是被鬼养得很好了。”
苏昌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王月半正下方。苏小耶飞回他肩膀上,两只小短手抱在胸前,跟着宿主一起仰头。王月半的视线落在苏昌河身上,脑子里冒出各种恐怖片的桥段。
苏昌河抬手打了个响指。
金色绳子消失,王月半从半空直直往下掉。无邪往后退了一步,解雨辰侧过身让开,黑瞎子抬头望天,张麒麟纹丝不动。
‘咚’的一声,王月半摔在地板上,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屁股挨个指过去:“怎么没人接住胖爷?”
张麒麟面无表情的回答:“重。”
王月半指着张麒麟控诉道:“小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蔫儿坏的?”
黑瞎子用下巴示意王月半看苏昌河:“这不是夫唱夫随吗?”
苏小耶从苏昌河肩膀上飘起来,掏出金锤子就朝黑瞎子砸过去。黑瞎子侧身躲开,锤子擦着耳朵飞过,砸在沙发扶手上弹回来。苏小耶接住锤子,追着黑瞎子满大厅飞,金锤子咚咚咚敲在黑瞎子的皮衣上。
“不准造我宿主的谣言!”
苏昌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的说:“就是就是,你也不怕再被张麒麟揍一顿?”
张麒麟看向苏昌河,轻声说:“不揍。不是造谣。”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无邪:“恕我直言,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也是见过别人恋爱的,我没看出小哥喜欢苏老板。”
苏昌河闻言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张麒麟对他说话确实比对别人多几个字,还尝试送过自己腓腓,还舍得把他的宝贝小黄鸡给他玩儿,但也仅此而已。他见过各种对自己示爱的人,那些人的眼神和张麒麟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我一般都不认同无邪说的话,但这一句我认同。”苏昌河看向张麒麟,“张麒麟,你什么时候对我有那方面心思了?”
张麒麟歪了一下头:“小鸡。”
苏昌河:‘难道谁送他小鸡他就喜欢谁,这算哪门子爱情?’
解雨辰按了按眉心:“小哥这话说的,我都担心他以后会跟小鸡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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