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从床上飘起来,冲到苏昌河面前,整个魂魄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透明:“他们果然是无锋的人!无锋的寒鸦就是从山庄里最厉害的那批人里选出来的!我今天晚上把山庄翻了个底朝天,听到了他们在暗室里说的话。他们有个名单,上面记着所有可能被选去当寒鸦的候选人,还有每个候选人的考核成绩!”
苏昌河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还有呢?”
宫远徵飘过来,手指戳着苏昌河的胸口:“还有?还有他们竟然敢惦记你!”
他气急败坏地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白色衣角都快甩到苏昌河脸上了:“那个名单最后一行写着你的名字,后面标注了一句话,你知道写的是什么吗?‘此子天赋卓绝容貌上佳,建议推荐给首领,不必经过寒鸦选拔’。他们想把你献给无锋首领!”1
苏昌河想了一下,把他献给无锋首领,那岂不是不用费力气就能直接进入无锋总坛?这个计划省钱省事,效率还高。
苏昌河把这个想法如实说了出来:“那他们要是真把我献给无锋首领,我不正好不费吹灰之力进无锋总坛吗?进去之后把首领杀了,把总坛炸了,无锋不就完了?”
宫远徵停在空中,整个人僵在那里,然后脸涨得通红,下一瞬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扑到苏昌河后背上,双腿缠住苏昌河的腰,双手揪住苏昌河的头发,使劲扯:“不需要!你不许用这个馊主意!不准色诱别人!谁说都不行!你想都别想!”
苏昌河被揪得脑袋往后仰,疼得龇牙咧嘴,伸手去抓宫远徵的手腕:“你给我下来!”
“不下!你不答应我就不下!”
“行行行我不用这个主意,你给我松开!”
宫远徵松开苏昌河的头发,但人还是挂在他后背上,下巴搁在苏昌河头顶上,嘴里还在嘟囔:“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可是在保护你,万一那个无锋首领看中你了怎么办,你这张脸本来就不安全......”
苏昌河被他念叨得没脾气了,反手把宫远徵从后背上捞下来。宫远徵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苏昌河近距离看着这张唇红齿白的脸,伸手在宫远徵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行了行了,我的小宫主,你说不用就不用,咱们换个法子。”
宫远徵哼了一声,从苏昌河手里挣出来,飘在半空中,双手抱胸。过了一会儿他又飘下来,从苏昌河的袖子里往外掏药粉瓶子,掏一瓶看一眼放回去,掏一瓶看一眼放回去,嘴里说着:“我把山庄里所有房间都走了一遍,给他们每个人都下了不同的药。明天早上你看着吧,整个山庄肯定......”
苏昌河坐在床沿上,看着宫远徵蹲在自己袖子旁边往外扒拉东西。
苏昌河靠在床头,合上眼歇了一阵。
天彻底亮了,外面吵起来的时候,宫远徵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归鸿山庄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一个弟子提着裤子从茅房里冲出来,脸憋得通红,嘴里喊着“茅房怎么全堵了”。
西院的厨房方向飘来一股恶臭,臭得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跑。练武场上十几个弟子在疯狂挠痒痒,挠得衣服都破了。
管事钱管事跑出来维持秩序,刚张嘴喊了一句“都给我安静”,然后打了个喷嚏,鼻涕喷了自己一手。庄主站在正厅门口看着这一切,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宫远徵把脑袋缩回来,冲苏昌河露出一个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苏昌河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宫远徵并肩往外看。院子里钱管事已经不打喷嚏了,又开始挠痒痒,一边挠一边骂街。练武场上有个弟子实在受不了了,脱了衣服在练武场的沙地上打滚,周围的师兄弟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因为每个人都在挠自己的痒痒。
苏昌河收回目光,看了眼宫远徵:“你给他们下的都是痒痒粉?”
“不是,钱管事是痒痒粉加臭屁粉的混合体,”宫远徵掰着手指头数,“厨房那几个师傅只下了臭屁粉,练武场那些弟子下的是一种叫七日红的新药,中了之后全身皮肤会变红,七天退不掉。至于茅房,我把茅房的粪坑用药粉堵住了,堵得很结实,他们挖半天也挖不开。”
苏昌河伸手在宫远徵脑袋上揉了一把,得到了一只炸毛小咪。
宫远徵龇牙警告:“不准摸我头!”
苏昌河呵呵一笑,把宫远徵的发型都揉乱了:“就摸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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