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终于坐不住了,把苏昌河叫到自己书房里。
苏昌河进去的时候,庄主正坐在桌案后面,脸上努力维持着一个温和的表情,但手指头不停敲着桌面。苏昌河在他对面坐下,宫远徵悄无声息地从苏昌河身体里飘出来,绕到庄主身后,低头看了庄主后脑勺上那块快要秃掉的地方,然后飘回苏昌河耳边小声说:“昌河昌河,我跟你说嗷,我看到他头秃了。”
苏昌河差点笑出声,硬憋回去了。
庄主说话时的语气倒是客气:“苏公子,你入庄也有二十来天了,住得还习惯吗?”
苏昌河点点头:“挺好的,床软,饭也还行。”
庄主沉默了,他怀疑这人在演他,见这人还装作无辜的样子,叹了口气直接问苏昌河:“最近庄里出了些不大不小的事,闹得人心惶惶的。苏公子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庄主府的?比如,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苏昌河一副无辜得不能再无辜的样子,茫然地看着庄主,回答:“没看到啊,我平时就在院子里待着,很少出门。”
庄主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说“你少出门?厨房的菜变苦那天有人看见你在灶台旁边站了半天”,但他忍住了。
他没有证据,说了也白说。
宫远徵飘到庄主的书架上,对着那一排书指指点点的,回头冲苏昌河说:“这本是假的武功秘籍,那本也是假的,他这一架子全是假货。”
苏昌河决定不在庄主书房多待了,他怕宫远徵再多说几句自己会当着庄主的面笑出来。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说了句“庄主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转身就走了。
庄主看着苏昌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对旁边站着的副手说:“去查查他的底细,查仔细点。”
副手查了,什么异常都没查出来。苏昌河就像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过往经历一片空白,问他从哪来他只说“从北边来”,问他师承何派他就笑笑不说话。
这种查不到底细的人,要么是来头太大,要么是根本就没有来头。庄主倾向于后者,但他不敢赌。这是苏昌河和宫远徵住进归鸿山庄后发生的事,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远不止这些。
宫远徵在药房里泡了整整一天,占着苏昌河的身体,两只手上全是各种颜色的药渣。苏昌河的魂体缩在识海里,抱着那坨金元宝,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宫远徵磨药、配药、试药。1
苏昌河托着自己的下巴,问他:“你这是又有新的灵感了?”
宫远徵:“自从我来到这个山庄,我脑子里就不停冒出很多坏点子,苏昌河,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久了,把我带坏了?”
苏昌河懒洋洋地反驳:“胡说,我苏昌河可是个大好人,杀人只用我的寸指剑和阎魔掌,从来不用毒。”1
(暗河唯一被苏昌河毒过的慕子哲:“唯一的受害人在此。”
苏昌河:“你不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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