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马车辚辚而来,苏昌河端坐其中,忽然眉头一皱,掀开车帘。
“还真的有人敢当街刺杀当朝王爷。”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一个戴着面具的暗河杀手疾步而来,压低声音:“应该是永安王那边的人,赤王殿下那边需要您快些过去解围,不然恐怕有性命之忧。”
“永安王?”苏昌河眸光一沉,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苏昌河。”
他转身,便见萧楚河手持无极棍,一身蓝衣,立于巷口。那张清俊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藏着凛冽的杀意。
苏昌河看着这张脸,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看来这一次,是入了你的圈套啊~”
他身后的两名暗河杀手瞬间暴起,朝萧楚河扑去。但雷无桀早已蓄势待发,手持心剑迎了上去,将人引到一旁缠斗。
苏昌河看着萧楚河,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你故意引我出来,是想杀我?”
“我大师兄因你而死,雷家堡主雷千虎因你而死,玄剑仙赵玉真也因你而死,所以你当死!我自然要杀你。”
苏昌河嗤笑一声,眼角眉梢皆是张扬的傲气:“就凭你一个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好对付,但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巷口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微垂,遮住了半边面容。但苏昌河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伞缓缓抬起,露出一张俊美却苍白的面孔,他的眼神落在苏昌河身上时,只有满满的失望。】
【苏暮雨撑着那把苏昌河当年送的伞,站在巷口,看着苏昌河,声音低沉沙哑:“大家长,还请回头。”
“哈!回头?”苏昌河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凉:“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忘了吗?忘了当年你一意孤行要和琅玡王合作,却被他和唐门联手算计,也忘了慕青羊和慕雪薇他们都是因为什么才死的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暗河走向彼岸,为他们报仇!苏暮雨!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你会想要杀我。”
“当你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就应该猜到我们之间必然会有此一战。”苏暮雨的眉眼依旧清冷,可握着伞柄的手,似是有些颤抖,“昌河,阎魔掌已经让你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你不要一错再错!”
苏昌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失望和释然:“也罢,那就你走你的鬼门关,我走我的断魂桥!”
下一刻,唐泽、飞轩、李凡松、天女蕊从暗处杀出,将苏昌河围在当中。苏暮雨手中的伞骤然旋转,十八剑阵一出,伞柄中藏着的细雨剑破空而出,刺入苏昌河胸口。
苏昌河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却不退半步。他抬手,一掌震退唐泽,反手打向苏暮雨的胸口将他震开。天女蕊趁机祭出从唐怜月那里得来的暴雨梨花针,万千银针如暴雨般倾泻,却仅有一针没入苏昌河体内。
苏昌河单膝跪地,口吐鲜血。以他的实力,此刻拼尽全力,未必不能强入神游之境,与苏暮雨同归于尽。可他,舍不得木鱼与自己一同赴死。
苏暮雨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张脸上,曾经满是张扬的笑意,此刻却只剩下苍白与疲惫。
“昌河。”他低声唤道。
苏昌河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竟还有几分当年的模样:“暮雨,我错了吗?”
苏暮雨沉默了一瞬,轻声道:“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每个人想守护的东西不一样。有人想守护天下,而我想守护我们暗河的子弟。”
苏昌河:“好,那就由你送我最后一程吧!极地地狱,可见光明。”
苏暮雨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他抬手,轻轻覆上苏昌河的双眼,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云雾皆散,得见明月。”】
苏昌河下意识甩开了苏暮雨握住自己的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那个纯黑色的穹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泛红,但始终强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知道光幕里的苏暮雨是无辜的。
他也知道光幕里的自己,怕是早就已经算好了用自己的死亡来结束这一切。可这一切就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他只是在上面演完了最后一场,草草收场。
可还是难受。
“暮雨,没想到当年师父说的那句话竟然成真了。”
苏暮雨站在他面前,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昌河!我不会杀你,那里面的我一定是假的!那不是我!”
苏昌河没有回答。他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把那些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擦掉了,继续看向光幕。
【苏昌河死后,萧楚河的确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帮助暗河走向光明。
可半年后,白王萧崇登基。萧楚河在外闯荡江湖,萧崇登基后忌惮隐于世的暗河子弟,暗中派人将他们全杀了。】
慕雨墨怔愣的看着光幕里的画面,看见光幕里的自己离开暗河回归正常生活后,她一直喜欢的唐怜月还是没有娶她,甚至还隐隐觉得她没了利用之处,将前来投奔唐门的自己赶了出去。最后她死在萧崇派来的怒剑仙手里。
画面从暗河子弟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的画面转到苏暮雨所在的地方:
【苏暮雨站在密室中,面前是一具寒冰棺。棺中躺着的人穿着苏暮雨一掷千金专门找人为他量身定做的大红色嫁衣,苏昌河的脸依旧艳丽,像是只是睡着了,随时会睁开眼睛叫他一声木鱼。
一头白发的苏暮雨,轻柔的抚摸着苏昌河的脸:“呵,这就是我牺牲了我的爱人,换得的结局吗?”2
苏暮雨在你做出这种事后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你的爱人?问过昌河的意思了吗?昌河答应了吗?
他站起身,拿起那把伞,走出了密室。
那一夜,天启城血流成河。
苏暮雨一人一剑,杀入皇城,手中七杀六灭剑剑光所过之处,无一活口。禁军、侍卫、皇室子弟,但凡挡在他面前的,尽皆毙命。
最后,他站在大殿之中,浑身浴血,手中长剑滴着血,四周尸骸枕藉。
“昌河,我错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他转身,便见萧楚河带着天启四守护站在殿门口,身后跟着的,竟是和天女蕊两人十指相扣的唐莲。
“我的爱人没有了,凭什么你们还能活的好好的”苏暮雨看着他们,露出嗜血的笑容,“我的夫人尚且年幼,却早早的去到那永不见天日的地方。而你们一个个从小锦衣玉食,能自由行走在阳光下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夫人喊打喊杀?”
苏暮雨死死盯着萧楚河:“暗河一开始,不就是你们这些皇室众人建立的吗?怎么,现在觉得我们不可控,没用了,就赶尽杀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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