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在海上漂了将近两个月才看到陆地。
苏昌河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海岸线,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从船头蹦到船尾,又从船尾蹦回船头,把苏小耶吓得从他肩膀上掉了下来,四仰八叉地摔在甲板上。
笛飞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样子,宠溺的上前搂住了他的细腰。
船靠岸的时候,苏昌河立刻跳了下去,然后开始观察四周。
岸边停着巨大的船只,那些船的造型跟他在各个世界见过的船完全不同,又高又大,船首像雕刻着奇形怪状的生物,旗帜上画着他不认识的图案。码头上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人都有。苏昌河站在码头上,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左看看右看看,看什么都新鲜。
笛飞声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奇装异服的人,脸上的表情比苏昌河淡定得多,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藏在心里的疑惑。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我们不太一样。”笛飞声说。
苏昌河翻了个白眼:“废话,一看就知道不一样。你看那个人穿的什么玩意儿,像是身上披了块破抹布......”
被苏昌河指指点点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立刻换上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那人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苏昌河松了口气,拽着笛飞声的袖子把人拉到了码头旁边的一条小街上。
街两边全是商铺,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笛飞声一样都不认识。他走到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面,看着摊位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果子,拿起一个浑身是刺、黄澄澄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这是何物?”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话,笛飞声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他皱了皱眉,从布袋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摊位上,指了指手里那个带刺的果子。
摊主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站在这个傻大个身边的大美人,大方的没要他们的钱,从摊位下面拿出一把刀,把那个果子切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分别递给他们。
笛飞声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果肉又甜又软,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他眼睛一亮,三两口就把那块果肉吃完了,又掏了一块银子出来,要摊位上剩下的那几个带刺的果子全买了。
苏昌河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看着他这难得一见的样子,在那个摊主和笛飞声震惊的目光中,说起了流利的外语,最后以最低的价格包圆了摊子上摆着的所有水果。
两个人把整条街逛了一遍,笛飞声的手里提满了东西,都是他没见过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儿。苏昌河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吃,吃得很没形象,嘴角沾着各种颜色的果汁。
逛完之后,苏昌河靠在一棵棕榈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慨。
“老笛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乡巴佬?”
笛飞声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目光扫过那些奇装异服的人,语气平淡:“我只是在今天之前没见过这些东西,现在见过了就不稀奇了。”
苏昌河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内耗自己。”
笛飞声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街尽头的一座高大建筑上。那座建筑通体洁白,穹顶上竖着一根尖尖的柱子,柱子的顶端有一个圆形的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建筑前面的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都在朝着那座建筑的方向跪拜。
苏昌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笛飞声说,“但这么多人跪它,说明它很重要。”
苏昌河从树上直起身,抱着苏小耶朝那座建筑走过去。笛飞声跟在他后面,怀里抱着一堆水果和莫名其妙的土特产,看起来像个给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拎包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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