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看出了高途对林彦清态度的转变,但没有说破。他在等高途自己走出来,自己走到那个人面前。
沈文琅在这两年里一直没有放弃追高途。他改了很多,不再那么暴躁了,不再说Omega的坏话了,开始学着对身边的人温和一些。他会给高途发消息,会问高途最近好不好,会在节日的时候送礼物。高途每一条消息都回,每一份送给他的礼物却都没收,回消息的内容永远是客气礼貌的。
沈文琅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但他就是不放手,他总觉得只要自己不放手,高途就还是他的,至少曾经是他的。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第三年的秋天,苏昌河和花咏在一座海岛上举行了一场浪漫的婚礼。
花咏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苏昌河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两个人站在海边的栈桥上,背景是深蓝色的大海和灰白色的天空。2
海风很大,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花咏一直伸手去拨苏昌河脸上的头发,苏昌河说:“别弄了反正拍出来也看不清。”
花咏却固执的说:“不行我们的婚礼照片必须好看!”
苏昌河反抗无效,对花咏撇撇嘴:“你这个Enigma当得一点都不酷。”
花咏问:“昌河为什么这么说?”他感觉跟了昌河练了快三年武功的自己还挺酷的。
苏昌河:“因为我么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终身标记过我。”
花咏把苏昌河揽进怀里,嘴唇贴在苏昌河耳后那片皮肤上。
“因为我知道你属于你自己,而你也不会不要我。”
沈文琅坐在席间看着苏昌河和花咏站在台上,看着他们交换了戒指,看着他们在证婚人面前说出那些不轻不重的誓言。
沈文琅突然很想哭,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挺可悲的。他追了高途三年,追到最后连高途的影子都没追到。而坐在他旁边的盛少游,怀里坐着一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Omega,那个Omega此刻正掐着盛少游的脸说“你再看他一眼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1
盛少游的Omega叫白芷,是盛放生物法务部的律师,长得像一朵小白花,心狠起来连盛少游都怕。
沈文琅看了一眼白芷掐盛少游脸的手,白芷偏过头来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但沈文琅从里面读出了“你给我离我老公远点”的意思。1
哈哈哈哈哈哈
沈文琅把目光收回来,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第四年开春的时候,高途答应了林彦清的求婚。
林彦清求婚的地方是他第一次见到高途的那个慈善拍卖会现场。他包下了整个场地,在墙上挂满了高途的画像。那些画是他用三年时间画的,从第一年的怯生生到第二年的试探到第三年的笃定,每一幅画里高途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每一幅画里看高途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高途站在那些画前面,一幅一幅地看过去。他看到最后一幅画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
那幅画上画的是他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站在阳光里笑的样子......
林彦清站在他身后,问他:“小兔子,你愿不愿意让我画一辈子?”
高途转过身看着林彦清,点了点头。
林彦清笑着走过来,低头在高途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场地选在林彦清画室后面的花园里,他们只请了双方的亲友。
沈文琅是最后一个收到请柬的人。沈文琅收到请柬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黑透了。他把请柬收进抽屉里,和高途当年那张离职申请放在一起。
婚礼那天沈文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现了,这件套西装看起来和高途今天穿的款式很像。他站在宾客席最后一排,看着高途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台上,看着另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Alpha走向高途。
那个Alpha到高途面前,捧起高途的脸,低头吻了上去。高途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接受着对方的亲吻。
苏昌河和花咏端着酒杯走到沈文琅面前。
苏昌河看着沈文琅,忽然开口唱了一句:“分手后第几个冬季,今天是星期几,偶尔会想起你。”1
嘉宾😂😂😂
花咏接着唱:“他突如其来的简讯,让你措手不及,愣住站在原地。”
苏昌河又唱:“当所有人都替他开心,你却才傻傻清醒,原来早已有人为他订做了嫁衣。”
花咏:“你该感谢他的特别邀请,来见证他的爱情。你该时刻提醒自己,别逃避~”
坐在旁边的盛少游听到这里,端起酒杯加入进来,白芷也跟着哼了几句。盛少游那帮狐朋狗友早就从盛少游嘴里听说过沈文琅追妻火葬场几年都没追到的光辉事迹,此刻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群人扯着嗓子在婚礼现场唱了起来。1
哈哈哈哈哈哈哈
“拿着喜帖一步一步走近,他精心布置的场地。可惜这是属于他的风景,而你只是嘉宾!”
沈文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杯酒,看着远处的高途正靠在林彦清肩膀上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样的高途在他面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以往高途在他面前时他笑是很小心的,像怕笑得太大声会被人注意到。现在的高途笑得很放肆,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文琅想走过去,想把高途从那个Alpha身边拉走。他的腿动了一下,花咏就偏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沈文琅就知道自己走不过去。更何况,高途也是绝对不会跟他走的。
沈文琅把那杯酒喝完,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转身走出了婚礼现场。没有人追出来,也没有人叫住他。他穿过花园的小径,走过那扇用鲜花装饰的拱门,走过铺着白色石子的小路,走到了停车场。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他就那么坐了很久,久到停车场里的车一辆一辆开走了,久到远处婚礼现场的灯光一盏一盏灭了,才终于发动车子,离开了。
沈文琅从此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结过婚。
有人说他放不下高途,有人说他喜欢的是盛少游,有人说他天生就不会爱人。只有花咏知道不是这样的。沈文琅不是放不下谁,也不是不会爱人,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他从小看到的那对父母给他的样本是错的,他以为爱就是控制和服从,以为亲密关系就是一个人跪着一个人站着。1
他不知道正常的爱长什么样,没见过,没经历过,没被这样对待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这样对待别人。
所以他一辈子都没学会爱人。
而高途在另一个Alpha身边,终于学会了被爱是什么感觉。
明天开始写《莲花楼》世界,一生之追求至高武学的盟主大人笛飞声X苗疆圣子苏昌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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