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昌河到公司的时候,秘书室门口围了一圈人。他拨开人群走进去,看到花咏的工位上放着一大束白色兰花,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放上去不久的。
花咏站在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卡片,眉头微微皱着。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苏昌河的那一瞬间,眉头松开了一些,把卡片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谁送的?”苏昌河把包放在自己桌上,偏头看了一眼那束花。
“不知道。”花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早上来就在这儿了,没有署名。”
苏昌河没有再问,坐下来打开电脑。花咏也坐下来,把那束花往桌子角落里挪了挪,开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件。他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文件夹合上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声响。
高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看到花咏桌上的花愣了一下,目光在花咏和苏昌河之间来回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来。
上午十点,盛少游从办公室出来,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停了一下。他透过玻璃墙看到了花咏桌上那束白兰花,然后推开秘书室的门走进去。
“花秘书。”
花咏抬起头,看到盛少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盛总。”花咏站起来。
盛少游走到花咏工位旁边,把文件放在他桌上,目光扫过那束白兰花的时候停留了一下。
“花不错。”
花咏笑了一下:“不知道谁送的,连个卡片都没留。”
盛少游看了花咏一眼,没有接话,转身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苏昌河的方向,苏昌河正低着头看文件,从头到尾没有抬过头,全然一副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下午两点,盛少游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的时候,陈品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盛总,有人送了这个到前台,指名要交给花秘书。”
盛少游接过信封,看到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花咏收”三个字。他把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朵兰花的图案。
“放那儿吧。”盛少游把信封放在桌角。
陈品明出去之后,盛少游看着那个信封看了好一会儿,他没有私自拆开这封信。
他不是不好奇,而是他觉得这是花咏的私事,自己只是他的老板而已,他没有资格拆。
花咏被叫到盛少游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桌上的信封愣了一下。他拿起信封看了一眼火漆上的兰花图案,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盛总,这是谁送来的?”
“前台收到的,指名给你。”盛少游靠在椅背上,看着花咏的表情变化,“怎么了?知道是谁?”
花咏把信封攥在手里,摇了摇头:“不知道。谢谢盛总。”
他拿着信封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停下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花咏把纸撕了个粉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去,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盯着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花咏听完之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仰头看着楼梯间里昏暗的灯光,手指慢慢收紧,攥得手机壳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天下午花咏请了半天假,提前走了。苏昌河注意到花咏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但他没有问。他自我感觉自己和花咏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随便问对方为什么脸色不好的程度。
高途也注意到花咏提前走了,他看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正在用公司电脑摸鱼打游戏,看起来完全不在意。高途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下班的时候苏昌河和高途一起走出大楼。苏昌河走进巷子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昌河,怎么了?”高途走回来,顺着苏昌河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苏昌河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两个人上了楼,苏昌河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然后把门反锁了。
花咏这天晚上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他从盛放出来之后直接开车去了城西的一栋写字楼,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顶楼。顶楼只有一扇门,门上没有牌子,也没有门牌号。
花咏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装修很简单,黑白色的色调,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几摞文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到花咏进来就站了起来。
“老板。”
“查到了吗?”花咏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和在公司里那个温温柔柔的秘书助理判若两人。
“查到了。送花和写信的是同一个人,用的是假身份,但我们顺着快递单号查到了对方的IP地址。”黑西装男人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
花咏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呵,不自量力。太平日子过久了,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了是吗?”
花咏:“他触碰到了我的底线,还以为拿这个就能要挟我。”
黑西装男人问:“需要做什么吗?”
花咏摇了摇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不用。我自己处理。”
当天晚上,有媒体报道,某知名企业家全家惨死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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