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抬手挡住光,然后看到了站在台阶下面的苏昌河。
苏昌河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下身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
高途愣了一下:“花咏,你不是易感期请假了吗?”
花咏:“本来是的,但听说你们要走了,我过来送送。”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盯着苏昌河。
苏昌河正低着头看手机,好像对花咏的到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高途注意到了花咏的眼神,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
“花咏,你其实不用特地过来。”
花咏把目光从苏昌河身上收回来,看着高途:“应该的。”
花咏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骂:‘狗沈文琅,竟然不告诉我昌河想要离开,要不是我在公司处理文件的时候我放在昌河身边的眼线告诉我,昌河走了我都不知道!’
高途摆了摆手,刚想说几句客套话,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请问是高途先生吗?”
“我是,您是?”
“我是盛少游。”
高途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他看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正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盛总,您好。”高途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苏昌河先生昨天联系过我,说你们想过来盛放工作。”盛少游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疲惫,“我这边正好缺人,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十点来盛放面试,不用带简历,人过来就行。”
高途又看了苏昌河一眼。
苏昌河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好的,盛总,明天上午十点,我和昌河准时到。”
高途挂了电话,问苏昌河:“昌河,你什么时候联系的盛少游?我怎么不知道?”
苏昌河从栏杆上直起身:“昨天晚上。我说我是HS的苏秘书,想带哥哥一起跳槽到盛放,问他收不收。他说收。”
花咏站在一旁,听着这段对话,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
“昌河,你要去盛放?”
苏昌河转过头看着他,点了一下头:“嗯,我哥去哪我去哪。”
花咏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挺好的。”
他没再多说什么,跟高途和苏昌河说了再见,转身走了。
苏昌河看着花咏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苏昌河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索性放弃,决定不想了。他跟着高途往地铁站走,两个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
“哥,你刚才在楼上跟沈文琅说什么了?”
高途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没说什么,就是把该说的话说了。”
苏昌河偏头看了高途一眼。
高途的表情很平静,他把所有情绪都收进了自己的心里,藏得严严实实。
苏昌河没有追问。
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才能消化。
而有些东西,需要更大的刺激才能真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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