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红袍女人把徐瑾的头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四目相对。
“你说你恨我,恨我抢走了阿辉。但你有没有想过,阿辉从来就不是你的?你只是嫉妒,嫉妒我有一张好看的脸。所以你剥了我的皮,穿在自己身上,以为这样就能变成我。但你变不成我。你永远都变不成我。”
红袍女人的手从徐瑾脸上移到了她的脖子上,十指收紧,指节发白。
徐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但没有皮的手臂在她身上甩动的时候没有任何力量,像是两条没有骨头的肉条。她的腿也在踢,但踢出去的力道软绵绵的,踢在红袍女人的小腿上,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红袍女人的手没有松开。她的十指越收越紧,指甲陷进了徐瑾脖子的肌肉组织里,暗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
苏昌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阮澜烛站在他旁边,手电的光始终照着红袍女人和徐瑾,没有一丝晃动。
凌久时把匕首收起来,靠在石壁上,看着那两个女人,一个掐着另一个的脖子,被掐的那个从挣扎到抽搐到最后的静止,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红袍女人松开手,徐瑾的身体软倒在地上,堆成一摊暗红色的肉泥,然后在地上慢慢摊开,像一摊被倒出来的浆糊。
红袍女人蹲下来,把徐瑾的尸体从地上捧起来,抱在怀里。她低着头,看着怀里那摊已经辨认不出形状的东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程千里从凌久时身后走出来,站在凌久时旁边,看着红袍女人抱着徐瑾的尸体,小声说了一句:“她哭了?”
凌久时仔细看了一眼,红袍女人的眼眶里确实有眼泪,顺着她新贴上的那张脸往下流。
蒙钰把短刀插回腰后,站在石台旁边,看着红袍女人,什么都没说。
阮澜烛把手电的光从红袍女人身上移开,照向了空间深处。光柱扫过石墙的时候,照到了一扇门。
阮澜烛把光定在那扇门上,开口了:“门在那里!”
苏昌河顺着光柱看过去,看到了那扇门。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红袍女人。
红袍女人抬起头,顺着苏昌河的目光看到了那扇门,又看了看苏昌河,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怀里那摊东西。
“钥匙在我身上。”红袍女人说,“你们可以自己来拿。”
苏昌河示意在场唯一一个未成年程千里去拿,毕竟这里除了一个未成年男孩子外,全是大老爷们。门神虽然不是人,可好歹也是个女的。
被大家寄予厚望的程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然后用乌龟爬的速度走到红袍女人面前,蹲下来,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又从红袍女人的肩膀摸到腰间,又从腰间摸到袖口,最后在她的袖子里摸到了一把铁质的钥匙。
他把钥匙拿出来递给了苏昌河,苏昌河转了转指尖的钥匙,就往那扇门走去。
阮澜烛跟在他后面,程千里和凌久时跟在阮澜烛后面。蒙钰走在最后面,经过红袍女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跟上了队伍。
苏昌河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的瞬间掉落了一张纸条,他把纸条捡起来后丢给了程千里,身为大佬的他觉得过门而已,他根本就不需要这玩意儿,以前都是自己太高看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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