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直接钻进老陶瓷工坊,一进门就是一股烧土味、釉料味混着热气,烘得人脸上发燥。
到处堆着泥坯、木架、陶瓮、半干的瓷胚,墙角还有几座停用的旧窑炉,黑乎乎的,看着又闷又土。
规则简单但磨人:
藏匿五分钟,猎人两名,不能碰泥坯、不能碰瓷架,碰倒直接算出局。抓到三人,淘汰一人。
苏倾城站在工坊门口,扇了扇热气,眉头皱着。
这里又热又乱,架子密,但全是易碎品,躲的时候动都不敢动,比哪一期都拘束。
“热死个人,跟蒸桑拿一样。”楼嘉豪抹了把额头的汗走过来,T恤都有点湿了,“我看了一圈,最里面那座停用的小窑炉是空的,门虚掩着,里面黑,还没人愿意进,嫌脏。”
苏倾城往那头看。
一座矮胖的旧窑炉,铁皮门半开,黑乎乎一团,外面堆着几个空陶瓮挡着,确实不起眼。就是里面又闷又小,俩人进去得贴死。
“就这儿。”她懒得挑,热得不想多走。
俩人快步溜过去,其他玩家全躲在货架后面、泥坯堆旁边,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碰倒东西。
苏倾城轻轻推开窑炉门,先弯腰钻进去。
里面一股土腥味,地面还有点余温,空间刚够两个人蹲,站都站不直。
楼嘉豪跟着挤进来,顺手把门带成一条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俩人面对面蹲着,膝盖顶膝盖,头差点撞到一起。
热气闷在里面,没一会儿就浑身发黏。
“这里面……也太闷了。”楼嘉豪小声嘟囔,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苏倾城没理他,热得有点烦,只想赶紧结束。
广播催命一样响起来:
藏匿结束,猎人进场!
外面立刻安静,只剩下猎人踩过碎土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没几分钟,外面哐当一声,有人碰倒了泥坯,当场被抓。
苏倾城心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冰冷的窑壁上,稍微凉快一点。
楼嘉豪也绷紧了,眼睛盯着门缝,耳朵竖起来听动静。
猎人越来越近,在货架之间来回翻,手电光从门缝里晃来晃去,照得里面一亮一暗。
“这边窑炉看看,别是藏里面了。”
脚步声直接停在窑门口。
苏倾城呼吸一下子停了,手指攥紧。
楼嘉豪往前微微倾身,几乎把她挡在身后,虽然空间小得没啥用,但他就是下意识这么做。
猎人伸手敲了敲铁皮门,咚咚响。
苏倾城心跳直接冲到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猎人敲了两下,没听见动静,大概觉得里面不可能有人,骂了句“热得要死”,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远,俩人同时松气。
“再待一会儿我要中暑了。”楼嘉豪擦了把汗。
苏倾城轻轻“嗯”了一声,额前碎发全湿了,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窑炉里太安静,俩人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楼嘉豪看着她被热气熏红的脸颊,忽然小声说:“你脸都红了。”
苏倾城瞪他一眼:“热的。”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又熬了十几分钟,外面两声抓捕响起,规则触发,本轮结束。
苏倾城先推开门爬出来,一站起来头晕了一下,蹲太久还太热。
楼嘉豪伸手扶了她一把:“慢点,别晕这儿了。”
她甩开他的手,自己扇着风往外走:“我没事。”
楼嘉豪看着她有点烦躁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跟上去。
工坊里热气还没散,泥土味飘得到处都是。
苏倾城心里乱糟糟的,明明热得难受,可刚才在窑炉里那点沉默的靠近,却比热气更让人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