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开学那天，阳光格外晃眼。
炭治郎抱着一摞新书，在走廊里被人撞了一下，书本哗啦啦散了一地。他慌忙弯腰去捡，抬头时，看见一双纤细白净的手，正安静地帮他拾起最底下那本数学书。
手的主人是个很安静的女生。
头发软软地垂在脸颊旁，眼神淡淡的，不怎么说话，只是把书递给他，动作轻得像一片花瓣。
“谢、谢谢你！”炭治郎连忙接过来，脸颊有点发烫，“你也是高一的吗？”
女生轻轻点了一下头，没出声，抱着自己的书，安静地走开了。
后来炭治郎才知道，她叫香奈乎。
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永远安安静静，上课认真，下课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总是一个人看着窗外。
炭治郎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是在体育课。
那天自由活动，大家都在操场打闹，只有香奈乎一个人坐在树荫下，手里捏着一枚硬币，轻轻抛起，接住，再抛起。
“你在……玩硬币吗？”
香奈乎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炭治郎蹲在她面前，笑容温和，眼睛像太阳一样亮。
她愣了愣，小声“嗯”了一下。
“是用来做决定的吗？”炭治郎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总拿东西纠结，“比如……中午吃什么，要不要举手发言之类的？”
香奈乎微微睁大眼，有点惊讶，又轻轻点了点头。
“那很辛苦吧。”炭治郎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软，“什么都要靠硬币决定，一定会很累。”
香奈乎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觉得她奇怪，而是说“你一定很累”。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硬币，小声开口：
“……不知道，该选什么。”
“那就不用选啊。”炭治郎笑着说，“不想选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心走。”
“心……？”
“嗯。”炭治郎看向她，眼神认真又温柔，“你心里，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那一天，阳光穿过树叶，落在香奈乎的发梢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温暖的少年，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可以这么轻易地，就看懂她藏在沉默底下的不安。
从那天之后，炭治郎总会有意无意地靠近她。
早上帮她占靠窗的位置。
午饭时坐在她旁边，跟她讲今天发生的小事。
她被老师点名回答不出问题时，他会小声提醒，然后在她坐下后，悄悄递一张小纸条：
「你刚才超厉害的。」
香奈乎渐渐不再那么害怕和人说话。
她会在炭治郎经过的时候，轻轻说一句：
“早安。”
会在他打球累了的时候，递上一瓶水。
会在他看着她的时候，不再立刻躲开目光，而是微微低下头，嘴角藏起一点小小的笑意。
有一次放学，下起了大雨。
香奈乎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发呆，手里又下意识摸出那枚硬币。
“正面……回家，反面……等雨停。”
她轻轻一抛。
硬币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接住了。
炭治郎撑着一把伞，站在她面前，笑容依旧那么温柔：
“别靠硬币了。”
“我送你回去。”
香奈乎抬头，看着他被雨水打湿一点的发梢，心跳忽然乱了。
伞不大，两个人靠得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
一路上，炭治郎很小心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也不在意，只是不停地跟她说话，怕她尴尬。
走到她家楼下时，雨小了很多。
香奈乎停下脚步，小声说：
“炭治郎……”
“嗯？”
“今天……谢谢你。”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我不想再用硬币了。”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
“那很好啊。”
“因为……”香奈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好像，知道自己想选什么了。”
她想选的，是靠近他。
是不再害怕，不再犹豫。
是把藏在心底很久的那句话，慢慢说给他听。
炭治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一片柔软。
他轻轻伸出手，像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一样，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那以后，你的选择，都可以告诉我。”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雨停了，晚风轻轻吹过。
安静的少女，和温柔的少年，在路灯下，悄悄靠近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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