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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晚宴(完)

恋综butterfly:爱是蝶翼

该别是这个男嘉宾走了还有高手在外面等着我吧?

  到底还有几个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现在可能有一堆人在我门口排队的场景,我就莫名地想笑,但不能笑出声——我怕对面坐着的男嘉宾一听见我的笑声就认出我了。

  话说回来,对面坐着的那人跟有多动症似的,屁股刚沾到凳子上,透过他的影子可以看见他少说换了四五个姿势了。

  “介绍下你吧。”我不敢再看了,生怕下一秒就笑出声,得到屏幕前观众——“这女嘉宾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的评论。

  那人总算一个姿势固定下来了,看影子,应当是靠在椅背上,离帷幕很远。

  “咳咳。”

  还挺专业,这咳嗽的两嗓子让我以为我还没投入工作呢就当上面试官了。

  “坐在那边的小姐,很荣幸有一个像您自荐的机会,”我听得头大,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我也没有什么优点,无非就是长得帅身材好脾气好做饭好穿搭好品味好人品好性格好——”

  他报自己的优点跟连珠炮似的,我还没听完上一个下一个就忙不迭从他嘴里蹦出来,中途都不带换气的,眼见他还要继续胡掰瞎扯那些我没有看出来的优点,我在键盘上打字的手都快要抡出火星子了。

  “停,你优点说重了,穿搭好和品味好不一个意思吗?”

  “呃。”

  帷幕对面的人,也就是明珏,又换了个坐姿,这次他凑近了帷幕,因为我从平整的幕布上看见了一丝他鼻尖突出的痕迹。

  “我这不是想让自己更有竞争力一点吗,能说几个是几个呗。”

  这下我从他鼻子凸出的那一个小点上不远处看见了幕布轻微的抖动,像是湖面一闪而过的褶皱,是他睫毛碰到的痕迹吧?

  我不解,他知道我是谁吗,万一我不是他想竞争的那个人怎么办?

  这么想着,我也就打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想要争取的那个人呢?”

  帷幕上的痕迹不见了。

  “那我现在把那个人换成你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事。”

  他的语气轻飘飘,没什么能落在人心里的重量,很符合我印象里潮男就是花心轻浮的印象。

  像这种人,估计谈过很多前任吧?

  我打出了下一个问题。

  “目前为止,谈过多少前任?”

  帷幕上,那原本清浅的影子像墨一样扩散开来,对面的人霎时间凑近了,幕布好似倏然之间被他的影子染成漆黑一般,竟然我心惊了一瞬。

  他好像在笑,回答的答案却并不是我想听到的,可以说他完全扯了个不相干的话题:“怎么,这么好奇我的感情史?”

  “请回答。”我就是好奇一下潮男的二十多岁人生里能谈几个女朋友,又不是单纯对他这个人的感情史好奇,因此并不想回答他的反问。

  “好吧,”他含糊的语气说出了一个数字,“两个。”

  居然这么少吗?

  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没那么少。

  “我初吻还在呢……”

  他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我就只听见了个“我”,后面的话一概没听清。

  想必是在抱怨我问的问题太刁钻了吧。

  “好,最后一个问题。”

  【明珏好感度 -3】

  什么毛病?他还真知道对面坐着的人是我?今天燕浔槐都还没给我扣好感呢,他马上就要赶超燕浔槐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从小就很受人欢迎吗?”

  我打出这个问题,黑色的字体跳跃一下就传递到对面明珏的面前,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他作为万人迷的儿童时光的姿态——事情出乎意料,不知道是不是传输到对面的字体因为网络延迟了,他那边就像是浸泡在水缸里一样寂静,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一星半点。

  我敲了敲键盘,这也没坏啊。

  “我小时候超受欢迎哦,班里一共就二十个女生,其中就有三十个都暗恋我,厉害吧?”

  他终于回话了,再不回话我都想去看看那边坐着的人还在不在了。

  “哈哈,厉害。“

  我随口奉承一句,自觉已经提问完三个问题,等着他自觉离开。

  “诶,岑偶欢。”

  ?

  ?

  ?

  我张大了嘴巴,因为力度太大以至于颧骨旁边的筋骨还抽动了一下,疼得我瞬间失去表情管理,但这都没有让我完全闭上嘴巴——明珏真就这么水灵灵问出来了?

  他就不怕对面的人是其他女嘉宾?

  他就不怕得罪人或者让人尴尬吗?

  这可是在节目上啊,房间里有摄像头的。

  “岑偶欢,你今天问我的问题我记下了,后面要是我们男嘉宾有这种机会,希望你能撑到来问我的那一刻,别先在别人那里爆灯了。”

  他语气笃定,不像前文似的含糊,但仔细一听,里面随意的调侃意味更多,玩笑多过认真。

  就算这样了,我还是闭着嘴巴缄口不言,选择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万一我不是呢?”

  “唔?”他的声音里多了些迟疑,听起来也开始怀疑自我了,“不能吧?”

  “不能吧,我说对吗,岑偶欢?”

  屋子中央,投射在我和他之间的炽光灯随着他暗含波澜的尾调闪动一瞬,那茫茫白雪一样的帷幕也在这惊天动地的一闪之下不堪重负地落下,先出现的是他蓬松的灿金色发丝下一双明闪闪的上挑眼,因为三分笑意已经弯成了狗狗一样湿润柔软的形状。

  直到他整张脸暴露在我面前,我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我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有点尴尬,我刚才提的问好尴尬,试图忽悠他的话更尴尬,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你就这么,爆灯了?”他都知道我是谁了,我也懒得打字,直接说话了——怎么感觉他揭下帷幕里玩笑的意味更多呢?

  “怎么,想爆就爆了,不可以啊?”

  “……行,你,随意吧。”

  我自觉和他说话容易被莫名其妙地反问,干脆选择不说话了。

  “那,待会见咯,岑偶欢。”明珏是真的很开心,语气带着笑都在不可抑制地上扬,但他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我目送着他离开,心里暗暗祈祷别来下一个男嘉宾了,总是掀帷幕掀帷幕的,我的老心脏受不了啊。

  ……

  得,这是第几个了?

  第四个了吧。

  算了,想想前面的女嘉宾也经历过我这种绝望,笑笑得了。

  “岑……曾经我是我们高中排球校队队长,现在我是我们大学排球社社长,”蒋畔的反应让我很满意,他绝对是这一群人里最快进入状态的人了,我忍不住给他竖个大拇指,“我年纪比较小,要是谈恋爱的话可以一直照顾你到……的那一天,身材也很好,我有六块腹肌目前在努力练八块……”

  “停停停,够了够了够了,三个够了,不用说了,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

  又是键盘要抡出火星子的一天。

  我感觉他要是再说下去节目可能会被封,也不知道导演到时候会不会把这一段播出去。

  应该会剪掉吧?

  “啊?”蒋畔的声音近了些,“为什么不让我说了,我还没说完呢。”

  一个灰黑的手印按在帷幕上一瞬,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嘛?”

  “既然你不让我说,那我就掀开帷幕咯?”

  “你只说了优点,我还没投喂呢。”

  我去,一时手快,“提问”打成“投喂”了怎么办?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这下子那头的人语气没那么淡定了。

  “我居然还有这个待、待遇吗?”他说着说着,忽然结巴了一下,“节目组还有这安排啊,那太……”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提问呢,刚刚打错了。”

  蒋畔忽然陷入沉默。

  “喔……那好吧。”

  就在我尴尬到想要五体投地的时候,他一句软瘪瘪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表情包,他现在的表情也是那样?

  很难想到他那张硬朗阳刚的脸做出这个表情的样子。

  我闭了闭眼,浪费了一次提问的机会:“你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吗,就这么急着要爆灯?”

  也没准他把我认成别人了也说不准。

  “浪费一次机会就问这个啊,我可以再友情赠送你一次——刚才本来还不确定对面是不是的,但看到你的语气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只能是你。”

  我这么好认的吗?

  难道是我的影子投在帷幕上和其他女嘉宾有什么不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就是……”他的语气莫名忸怩起来,好像还烦恼地揉了下脑袋,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看见他因为摆动幅度过大而靠在帷幕上的毛绒头发和随之到来的手背投影了。

  “就是什么?”

  “就是这房间里有一点你的味道,我刚才在你走的时候特地多闻了几下,你别当我是个变态啊,还有,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三次机会。”

  我好想离开这个节目。

  他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哪有变态会说自己不是变态的?

  “最后一次提问,你为什么要来这个节目?”我没把他送我的两次机会放在心上,因为我真的不想过多提问了,生怕他下一句又是语出惊人。

  “一开始是我爸妈替我答应的邀请,他们知道我是个不婚主义想让我体验一下爱情的滋味……”

  哦?

  不好意思,这是真没看出来啊。

  “但是后来嘛,”他拉长尾调,我好像听了帷幕那头的声音小了许多,附耳去听,“但是后来嘛,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个念头在召唤我,那个念头告诉我,来到这个节目有惊喜哦。”

  帷幕忽然被人一把扯开。

  是扯开。

  幕布的上端还好好的挂着,下端直接被人给撕碎了,“撕拉”一声,那一头的蒋畔两道卧蚕上的眼睛还在笑盈盈地透过碎片往我这里探,下一秒看着自己手里的碎片石化了。

  “是它自己掉下来的,不怪我。”

  他的手穿过我这边薄薄的帷幕,把碎片铺在了我的身前,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憋笑好累。

  “嗯,不怪你。”

  我一边忍着笑,一边低头笑到颤抖地拿起那碎片,原路递了回去,“物归原主,万一节目组以为是我撕的就不好了。”

  “哈,”我把碎片放到他桌上,他忽然意味不明地从喉头溢出一声骄傲感十足的轻笑,干燥又有些粗糙的手猝不及防盖在我手背上那刻,我的大脑霎时间充血,“我说对了吧,来到这个节目有惊喜的。”

  我还来不及挣脱,他的手掌从我的手背撤离,转而再次用小拇指勾住了我的。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一定不淡定,何止是不淡定,我感觉我脸上的温度要烧起来了,从小到大我还没和男生做过这么暧昧的动作呢!

  他从那一点碎片下探头看来,耀黄的光摇摇晃晃,打在他低头看来的侧脸和一边的黑沉眼眸,耸眉扬唇,好像浸入一场洞房花烛的烛色梦境中。

  我抽回了小拇指,已经语无伦次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让我现在说话,我可能只会说阿巴阿巴。

  “下一次,我会让你为我爆灯的,姐、姐。”

  他缓缓站起身来,灯光下坠,阴影覆盖,我被拢在他的影子里,他好像纯心想看我笑话一样,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两个字,猛地俯首抱胸,唇瓣贴近帷幕——帷幕像是被北风吹动的无力雪花,颤巍巍摇摆了一下。

  “……?”

  我就这样目送着他离开。

  半晌之后,我发现我的下巴还没合上。

  应该,没人了吧?

  千万别来了,千万别来了,千万别来了。

  经历了明珏和蒋畔,我忽然觉着前面的齐琮钥和燕浔槐都和颜悦色了起来。

  “你好?那边的女嘉宾。”

  第五位了……

  我已经麻木了。

  这群男的是不是有病,前面那么多女嘉宾我想爆灯都没机会,他们倒好,一个二个的全逮着我保底是吧?

  “你好啊,请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我苦哈哈地打出一行字,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多了个新的职业。

  我怎么成客服了。

  我怎么就成客服了呢?

  “好的。”

  男嘉宾声音清冷,带着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的温和,此刻微微沉吟着,在构思接下来该说的话。

  “有幸在你面前单独自我介绍一次,我叫林千山,”林千山的话里信息量太大,我听着听着皱起了眉,还没等我细想他就说出下文,“我母胎单身,经过医学检测和我自己的日常生活保养得出我至少还有七十年的寿命,并且在国内外都有自己的心理诊所和房产。”

  概括下来,我得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处男,长寿,有钱,这人就算四十了也得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吧?

  可能是前面遇见太多奇葩,到林千山这里,我竟然意外的觉得他的自我介绍很中规中矩,也并没有听出什么别的意味出来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这次终于轮到男嘉宾主动找我,让我提问了。

  我冥思苦想一阵,想着他这么自觉就不为难他了,刚想问他谈过几个女朋友意思意思得了,结果发现他说了,自己母胎单身。

  他成功预判了我的预判。

  “你在感情里会是主动追求的那一方吗?”

  “会,但是我在正式追求之前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自我摇摆一阵子才能坚定自己追求她的心意。”

  挺好的,不愧是心理医生,对自己的感情就是这么的严谨和负责,不像某人,爆灯嘉宾说换就换。

  “那如果有很多人和你喜欢同一个人,你会因为她注意不到你放弃追求吗?”

  我很好奇像林千山这样看起来克己复礼的正经人会不会也玩追起人来偏执的那一套。

  “不会,一旦喜欢上她,话说得过分一点——除非她结婚,否则我一直都不会死心。”

  我的下巴不知不觉间又有点要脱臼的迹象了。

  当女嘉宾真好玩。

  但是,这一段,能播吗?

  “那你目前在节目里,有心动女嘉宾吗?”

  “嗯……”他难得开始对一个问题犯难,这个问题让他拖着音调犹豫了一会,“可能会有,目前还在确认。”

  看来我不能看见他和其他男嘉宾追求同一个女嘉宾的偏执样了。

  有点可惜。

  我默默在心里叹气。

  “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没有,三个问题的额度我已经用完了。”

  “这样啊……希望,以后我也有机会问你一些这样的问题,”他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语气被刻意放得轻缓,清冷的声调霎时间变了个调调,变得好陌生,“那么,对面的神秘女嘉宾,我们回零一号别墅见吧?”

  我的天塌了。

  我忽然无法想象回到小屋和那些被我提问过的男嘉宾见面的场面。

  还有,怎么林千山也怪起来了?

  大家是只要一走近这屋子,自动刷新第二人格吗?

  不过好在他没再掀帷幕,不然我真不知道以什么表情回到小屋了。

  我等了一会,被节目组通知可以回去了——瞿现安真是全场男嘉宾中的MVP,唯一一个没给我添乱的,我必须给他点个赞好吧。

  走到门口,愁上心头,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我该以什么表情回到小屋面对那些向我爆过灯,而我没向他们爆灯的男嘉宾啊?

  ♤

  恭喜达成可攻略人物林千山主线成就——「观察中并沦陷着」

  恭喜达成可攻略人物蒋畔主线成就——「意外惊喜」

  恭喜达成可攻略人物明珏主线成就——「三分真心」

  恭喜增加可攻略人物瞿现安主印象——「诶,原来对面的人是和我同一屋的人啊,她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