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山正低着头切彩椒,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
但他的手——
那把刀落下的位置,好像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齐琮钥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我:“温的,不烫。”
“……谢谢。”
他的手很大,整个把杯子包裹住,以至于我无法做到零接触地拿过玻璃杯,尽力避免肢体接触却还是触碰到了他的指腹。
这时不知道是什么牵引着我抬头看他,他正半咬着下唇,丹凤眼直直地我握着玻璃杯的手——我心里咯噔一下,他难道介意我的触碰?
算了,谅他也不敢说,我就装作没看到吧。
其实我的口一点也不渴。
但刚才被夹在两人中间,进不得退不了的感觉的确让我的舌根无端升起厌烦的燥热。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
齐琮钥递完水之后,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我侧后方。
不远不近。
恰到好处得让人没法说什么。
我放下水杯,继续假装自己在帮忙。切了点菌菇,洗了点青菜,做了点有的没的。
但我的注意力始终没法集中。
因为那个位置——那个侧后方的位置——总会让我产生一种被注视的错觉。
我侧头看了一眼。
齐琮钥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骨感的指节时不时轻击屏幕,像是在处理工作消息,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没看我。
但我就是觉得……
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偶欢,”林千山又开口了,“麻烦你,帮我把围裙解一下,后面的带子好像松了。”
“哦,好。”
我绕到他身后,伸手去解围裙的系带。
刚碰到那根带子——
“我来吧。”齐琮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林千山侧身,微微避开,居然是伸手到身后轻轻摁住了围裙的结:“不用麻烦,她帮我就可以。”
“不麻烦。”齐琮钥说,手还停在半空。
林千山看着他,笑了一下:“齐先生今天怎么这么热心?”
齐琮钥也笑:“一直都很热心。”
两人对视。
又是那种一秒的对视。
我站在林千山身后,手还捏着那根围裙带子,而林千山的手虚掩在我的手上方,一毫米的距离,他偶尔手心颤抖有意无意擦到我的手背,有些痒。
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
这围裙,我是解还是不解?
“那个……”我试探着开口,“要不你们俩聊着,我先——”
“解吧。”林千山说,语气很平静,语气里满是柔和与肯定,以刚才的语气辨若两人。
“解吧。”齐琮钥也说,语气同样平静。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
我现在非常想原地消失。
最后我还是把围裙带子解开了。
没办法,手已经捏着了,不解决显得更奇怪。
带子松开的那一刻,我迅速后退两步,拉开和这两个人的距离。
“我去看看其他人回来没有。”我说,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客厅走。
身后,齐琮钥的脚步似乎动了一下——
但最终没有跟上来。
*
客厅里依旧空荡荡的,我松了口气,在沙发上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掏出手机,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于蓑雨从二楼下来,身上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
“咦,偶欢?”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亮,“你回来啦?约会怎么样?”
“还行。”我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你呢?和齐琮钥——”
“别提了。”于蓑雨一屁股坐下来,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和那种人约会,简直像在参加商务洽谈。他全程都在聊什么酒店运营、客户管理,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在面试。”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确实很像齐琮钥呈现出来的风格,但偏偏和他今天的穿衣风格不匹配,他今天的穿衣风格乍一看让人还以为他依旧是一位青春男大呢。
“不过,”于蓑雨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他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老是在看手机。你说他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玄关方向传来开门声。
明珏和柳曼遥一前一后走进来。
明珏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笑容比平时淡了一点。柳曼遥跟在他身后,表情倒是很正常,甚至还朝我们挥了挥手。
“回来了?”于蓑雨扬声问,“约会怎么样?”
“还行。”明珏应了一声,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停了一秒。
他朝我露出个笑来,下意识般地,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似的,忙不迭挪开视线。
然后往厨房方向走去:“林医生在做饭?我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柳曼遥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我们笑了笑:“今天海边风有点大,吹得我头疼,先上去换衣服了。”
她上楼之后,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于蓑雨靠回沙发,继续刷手机。我低头看着屏幕上导师发来的消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因为玄关方向又传来了开门声。
这次是燕浔槐。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好抬头,和他对上视线。
只是一瞬。
然后他移开目光,低头换鞋。
但我看见了。
看见他眉眼间那层很淡的疲惫,像是一整天高强度工作后还没来得及卸下的盔甲。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肩膀的线条也微微塌着——那种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才会显露的松懈。
他换好鞋,直起身。
厨房里传来林千山和明珏的交谈声,还有齐琮钥偶尔插进来的只言片语。笑声,水流声,锅铲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热闹的背景音。
燕浔槐的目光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很淡的一眼。
【燕浔槐好感度-1】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
他正站在玄关,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是刚才那种短暂的对视,而是真正的、持续的注视。
那目光不像明珏那样带着探究,也不像齐琮钥那样藏着笑意。
它更沉,更湿,像是原始森林里某条巨蟒无声地滑过我的脊柱——几乎能感觉到湿润的鳞片贴着我的后背缓缓移动的错觉,无形的重量压下来,让我动弹不得。
【燕浔槐好感度-2】
他在看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回想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的一切——和林千山一起洗菜、切菜,和齐琮钥那几句莫名其妙的对话,解围裙带子时那几秒钟的尴尬……
他应该通通不知道才对。
燕浔槐站在玄关,身形被门厅的灯光切割,在身前的剪影连边角都锐利冷硬。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再次扫过厨房的方向——那里,林千山正在和明珏说着什么,齐琮钥站在操作台旁,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燕浔槐好感度-3】
他没再看我。
他抬脚,往楼梯方向走去。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又从高处落下来,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像是一块沉在深水里的石头,看不见形状,压着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燕浔槐好感度-2】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上楼,消失在转角。
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燕浔槐今天和谁约会的来着?”于蓑雨在旁边嘀咕了一句,然后又自己答上了,“哦对,魏宁宁。他俩倒是挺配的,都是那种冷冰冰的,像是商业联姻的组合——”
她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
因为那几声好感度扣除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响。
七分。
从他进门到现在,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扣了七分。
我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
他看见我和林千山一起做饭,和齐琮钥站得那么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
我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怎么可能。
燕浔槐那种人,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
莫名其妙。
*
五分钟后,蒋畔也来了。
他提着一袋特产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于蓑雨从沙发上弹起来去接他的袋子,柳曼遥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明珏从厨房探出头来打招呼。
“我妈让我带些特产来,零二已经享用上了,另外一点带给你们,我顺便来蹭顿饭。”
齐琮钥也从厨房出来了。
他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脸上挂着和平时一样的笑。他的目光从客厅里扫过,经过我的时候——
没有任何停顿。
很正常的一眼。
甚至和看于蓑雨、看柳曼遥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垂下眼,继续看手机。
林千山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笑着说:“都回来了?正好,开饭吧。”
众人纷纷落座。
我在于蓑雨旁边坐下,对面是明珏和柳曼遥,斜对面是蒋畔。
齐琮钥坐在餐桌的另一端,隔着大半个桌子的距离。
燕浔槐的位置空着。
“他不下来吃?”于蓑雨问。
“说是不饿。”明珏耸耸肩,“随他吧。”
筷子开始动起来,话题从今天的约会聊到明天的安排,从节目组的规则聊到网上观众的猜测。很热闹,很正常。
我夹了一筷子菜,低头慢慢嚼着。
余光里,餐桌那端的身影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继续和旁边的蒋畔聊天,我不甚理解,也懒得再抬头去观望其他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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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
「由于玩家未购买通关大礼包,因此玩家查询不到任何可攻略人物好感增加的消息」
「如果哪位可攻略人物扣了大量好感却依旧没有触发冲突事件的话,那代表他实际上在背地里加的分大于扣的分」
「好感度最高的可攻略人物与其他可攻略人物和玩家如果同处一室,要注意调解他们的关系,否则会触发修罗场,同时可能降低较低好感可攻略人物对玩家的好感」
恭喜达成林千山齐琮钥共通线成就——「驱逐与驻留」
恭喜达成可攻略人物齐琮钥主线成就——「刺」
恭喜增加可攻略人物林千山印象——「对我莫名其妙的敌意……他的驱逐真让人厌恶」
恭喜达成可攻略人物燕浔槐主线成就——「看在眼里,酸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