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落在床榻上。
苏晚是在一阵安稳的暖意中醒来的,身上的滚烫已经褪去,只是脑袋还有些昏沉,四肢酸软无力。她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男人近在咫尺的睡颜。
陆霆渊就躺在她身侧,一只手牢牢揽着她的腰,将她护在怀中。他平日里总是凌厉冷硬的眉眼,此刻在睡梦中稍稍舒展,少了几分杀伐果断,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
他守了她一整夜。
苏晚心头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体,却不小心惊动了怀中的人。
陆霆渊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暗沉,看清怀中人儿安稳无恙后,紧绷的神情才缓缓放松。他抬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苏晚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小声回应:“好多了……”
经过昨夜一场高烧,她似乎连害怕的力气都少了几分,只剩下满心的复杂。这个男人时而偏执霸道,将她禁锢在身边,不准她接触任何人,时而又这般细心照料,彻夜守在她身旁,让她根本捉摸不透。
陆霆渊看着她疏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没有再强迫她靠近。他知道,自己昨日做得太过,逼得太紧,才会让她生病。
“先洗漱,我让人把早餐送上来。”他起身下床,动作自然地替她掖好被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今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床上好好休息。”
苏晚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心绪纷乱。
不多时,陆霆渊便打理好自己,一身黑色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矜贵。他亲自端来温水和药片,坐在床边,耐心地看着她吃下。
喂她吃完药,佣人也正好将早餐送了进来。清淡的小米粥、软糯的山药糕,都是适合病后体虚之人食用的食物,显然是陆霆渊特意吩咐过的。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吹到温热才递到她唇边,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却无比认真。
苏晚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微微张口,吃下了粥。
一室安静,只有勺子触碰瓷碗的轻微声响。
“以后,别再哭了。”陆霆渊一边喂着她,一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妥协,“你想你堂姐……我可以让她给你打电话,但不准见面,也不准告诉她你在哪里。”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他可以容忍她偶尔思念亲人,却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红肿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却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带着一丝惊喜:“真的吗?”
看着她眼中久违的光彩,陆霆渊的心微微软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点头:“嗯。但你要听话,不准想着离开我。”
只要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他可以试着退让一步。
苏晚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至少,她还能和唯一的亲人联系,不至于彻底与外界隔绝。
见她乖巧答应,陆霆渊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喂粥的动作也越发轻柔。一碗粥很快见了底,他拿过纸巾,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粥渍,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唇瓣,两人皆是一顿。
空气中再次弥漫起微妙的暧昧气息。
苏晚慌忙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陆霆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底的占有欲再次翻涌,却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他不想再吓到她,只想一点点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依赖上自己。
“我让医生再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调理身体。”陆霆渊收回手,起身整理好碗筷,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就在隔壁书房处理工作,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卧室,没有再多做纠缠,给了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晚轻轻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阳光,第一次没有被恐惧完全包裹,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待在他身边,也并非全是煎熬。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提醒自己,陆霆渊的温柔,不过是偏执占有欲下的假象,她不能沦陷,更不能忘记自己想要的自由。
可她不知道,有些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滋生。
而隔壁书房里,陆霆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苏晚,你只能是我的。
这一辈子,都别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