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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瘤子?”

姜雾盯着手机屏幕,眉头不自觉地轻蹙。何医生不是中医吗?怎么还扯上了西医的范畴……
这么想着,她终究没忍住打了一行字过去。
“何医生,你不是中医吗?怎么还拍肿瘤啊?”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中医是号脉、开方、针灸,讲究调养;而肿瘤这种病,应该是手术刀和无影灯的主场才对。
对面很快回复了信息,干脆利落。
“我在泰仁堂是坐诊,但本职工作是中医院肿瘤科的主任医师。”
姜雾看着那几个字,指尖微微一顿。“主任医师”这四个字让她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样的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加优秀、更加专业。她迟疑了一下,又敲下一行字:
“那你周末怎么还要去坐诊,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对方的回答几乎是秒回。
“我外公是馆主,我也有和医院的审批手续。”
姜雾“哦”了一声,她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何医生,你是不是特别忙啊?”
那边似乎停顿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个简短的回复:
“还好,习惯了。”
姜雾看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作。她将手机搁在膝盖上,倚靠着车窗,目光投向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景象。天色渐晚,霓虹初亮,街道两旁的建筑轮廓被暮色染成了模糊的剪影。
她并不是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更何况,她隐约觉得,何苏叶对他的工作是有感情的,甚至可以说是热爱的。这份热忱仿佛渗透在每一个字里,无需多言就能让人感受到。她不知道该继续聊些什么,心底唯一的念头竟然是——逃,避开这一切让人无措的话题。
她拒绝一切煽情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了五柳巷。巷子里的青瓦白墙被余晖映成了深浅交错的灰色,路灯尚未亮起,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温暖的橘红。
“我自己回去吧!澄子!”

姜雾推开车门,转头朝副驾上的何澄挥了挥手。小姑娘今天晚上约了男朋友,作为一个好老板,她给她放个假。
“嗯,那我走啦,雾雾姐!”
“嗯。”

姜雾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赶紧离开。等车驶远,她拎着包慢慢朝小区里走去。路过花园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
很奇怪,明明已经住了两年的地方,最近却开始吸引她的注意,或者说,让她产生了某种留恋的感觉。
石板铺成的小径上散落着一层晚樱的花瓣,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姜雾抬脚又踩了一下,听着那细碎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噗哧。”
一道短促的笑声从旁边传来,姜雾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几米之外。
刚刚还在手机上发着消息,此刻却真实地立在了她的面前。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穿着一件柔和的米白色毛衣,站在一株盛开的樱花树下,笑容明媚得像是能融化春日的冷风。他的肩膀上落了几片飘零的花瓣,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颤动。
姜雾怔了一下,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词:生动。
这个人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春风吹进了她平淡如水的生活,让她意识到,原来生活也可以是动词,充满未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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