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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下午的活动在万象城。
是一个品牌周年庆,在商场中庭搭建了一个临时舞台。品牌方要求穿礼服,姜雾选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长袖,露背。化妆师在后台给她化妆的时候,她一直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段旋律。
“雾雾姐,你耳朵上这个贴片,要取下来吗?”化妆师问。
“没关系,不用了。”

“那要遮一下吗?”
“也不用。”

化妆师的手指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姜雾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后背是深V的,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她的肩颈线条很好看,肩膀窄而薄,锁骨分明,颈部修长。
活动六点开始。姜雾走上台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像夜空里忽然炸开了无数颗星星。她站在舞台中央,黑色的丝绒裙摆拖在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台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从人群的各个角落涌过来,有的尖,有的沉,有的带着哭腔。姜雾微微侧了一下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被现场的一个站姐拍了下来。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姜雾回到后台,何澄拿着外套迎上来。
“姐,外面有粉丝在等你。”
“多少人?”
“几十个吧。不算多。”
姜雾穿上外套,走出商场。门口果然围了一群人,看到她出来,立刻爆发出尖叫声。有人举着手幅,有人举着灯牌,有人在喊“雾雾注意身体”。
姜雾站在台阶上,朝她们挥了挥手。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四处飞散,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三个贴片。闪光灯又亮了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下雨一样。
她上了车,靠着车窗,闭了一会儿眼睛。
“姐,”何澄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你那个耳针,今天又上热搜了。”
“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不是什么恶评”
“要不要跟苏姐说一声?”
“没事”

车子驶出万象城的地下车库,汇入车流。杭州的夜晚很亮,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姜雾看着窗外的灯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出手机,打开泰仁堂的企业号,在咨询框里打了一行字:“耳针按的时候酸胀感很明显,正常吗?”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等着。
车子拐进五柳巷的时候,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正常。酸胀感说明穴位找得准,按压力度可以稍微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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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姜雾推开车门,下了车,何澄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姐,晚上要我给你送饭不?”
“吴阿姨,晚上家里有事情。”

“不用。我自己弄。”
“你会弄什么?”
“……泡面。”

何澄看着她,叹了口气。
姜雾和他挥挥手,转身往小区里走了。
花园里的樱花树在路灯下显得很安静,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在灯光里几乎是透明的。她经过六号楼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楼道的灯没有亮。
她看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她换了鞋,走进厨房。砂锅里的药还温着,应该是阿姨下午来煎好的。
她倒出来,端到餐桌上,皱着眉一口气喝完。苦味从舌尖蔓延到舌根,涩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拈了一颗冰糖含在嘴里,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企业号的消息,点开一看,是系统自动推送的科普文章——“耳针疗法的原理与应用”。
“大数据,这么快吗?”

姜雾盯着这条消息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