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复诊结束后,姜雾没有急着回家。今天她约了何澄来接她。她站在泰仁堂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温度。栗色风衣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的水红色针织打底衫,显得整个人柔和又明艳。
她低头瞥了一眼手机,何澄的消息跳了出来:“车停在巷口了。”她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个“马上来”,但身子却没有动。樱花树的花瓣依然在飘落,薄如蝉翼的粉白色花瓣,悄无声息地落在台阶上、她的肩膀上,甚至轻轻擦过她刚贴了耳针的那一侧耳朵。她伸手摸了摸耳廓上的贴片,指尖触到一颗冰凉的小银珠,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微微一怔。
十几秒后,她才缓缓迈下台阶,朝巷口走去。何澄让司机把车停在四宜路拐角的一棵梧桐树下,远远地便看到姜雾迎面走来。她的栗色风衣在风中翻动,露出里面水红色针织衫的一截领口,衬得她的脖颈格外修长白皙。何澄坐在车里,望着她的身影,心里默默念叨:“姐真的……好好看。”
姜雾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风衣上沾了几片樱花瓣,她没有伸手去拍,而是直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似的,神情淡然。何澄转过头问她:“姐,回家还是去哪儿?”
“回家吧。”

“那先回去吃饭,化妆师四点来。”
“嗯。”

车子发动,引擎声低沉平稳。姜雾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姜雾耳针#已经升到了第二十八位。她点进去,实时更新的动态里有人发了今天上午她在泰仁堂门口的照片。应该是粉丝偶然路过或者蹲守拍下的,抓拍到她从玻璃门里走出来的瞬间。照片里的她穿着栗色风衣,内搭水红色针织衫,头发散着,侧脸对着镜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肌肤几近透明,耳朵上的三个小贴片清晰可见,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评论区已经被刷了几千条。
“这件风衣好好看!什么牌子的?”
“红色真的很适合她!”
“她耳朵上贴的就是耳针吧?”
“宝贝真的在认真治失眠,爱了爱了!”
“泰仁堂在哪?我也想去看看!”
“里面有个超级大帅哥,姓何!”
姜雾的目光停留在“何医生”三个字上,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随后退出页面,锁了屏,将手机搁在膝盖上。
“姐,”何澄从副驾驶回过头,声音轻轻响起,“那个何医生今天怎么给你弄了这个?他是不是认出来你了?”
“他可能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是谁。”

何澄看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本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不知道”,但目光触及姜霧行事间那抹疏离的平静,便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车子拐进五柳巷时,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裂的金子般闪烁不定。姜雾靠着车窗,目光游离于窗外,青瓦白墙在视线中缓缓滑过。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耳廓上的贴片,一阵细微的酸胀感顺着指尖传来,像是提醒着她,这一天的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