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骄阳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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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唏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声音在发抖。

言唏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言唏看见他的眼眶也红了。

言唏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掉。

她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像小时候每次叫他那样。

言唏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她的脸花了，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尖红红的，但她没有去照镜子，也没有去补妆。

林屿森沉默了一会儿

言唏的嘴角翘了一下，但她的眼泪还在掉，所以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奇怪——眼睛弯弯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红红的，嘴角翘着，酒窝浅浅的。

林屿森看着她，嘴角也翘了起来

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伸过去，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是凉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擦过她的脸颊，有点粗糙，但很温柔。

言唏吸了吸鼻子。

言唏瞪了他一眼。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的眼神不是委屈，是气鼓鼓的。她瞪着他，嘴巴微微嘟着，脸颊鼓鼓的，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林屿森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重新启动

车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安安静静的，林屿森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

言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味。

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

林屿森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言唏的手垂在身侧，林屿森的手也垂在身侧。两只手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言唏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温度，但没有碰到。

他迈了一步，言唏跟上去，她走在他左边，路灯的光落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影子挨着他的影子，像是靠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屿森想了想。

言唏笑了

两个人走进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林屿森接过去翻了翻，点了几个菜，他点菜的时候用的是右手，左手放在桌下，一直没有拿上来。

言唏看着他的手。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言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柠檬的酸味。

她放下杯子，发现林屿森在看她，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看向窗外。

窗外是苏州的夜景，路灯亮着，把路面照得发黄。远处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来，在玻璃窗上滑了一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