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眨了眨眼,笑了。
“谢谢哥哥,我会小心的。”

她跳下廊台,冲寄灵挥了挥手
寄灵看着她的背影,一直没出现的历劫也站到了她旁边。
那个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太甜了。
甜得像假的。
晚上,花想容回到自己的小耳房,关上门,没有点灯。
“韦府里,又多了一个看不透的人。”
晚上,花想容回到自己的小耳房,关上门,没有点灯。
她盘腿坐在床上,掌心朝上。那枚半透明的珠子浮出来,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今天吃到了不少“谎言”
每一个谎言,都给她的珠子带来了一点光亮。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座府邸里,最大的那个谎言,她还没找到。
那个谎言藏得很深,深到说谎的人自己都快信了。
花想容把珠子收回掌心,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被褥里。
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绝美又无害的面容。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明天,继续吃饱!
——
十月廿八.宜嫁娶.
天还没亮,韦府就醒了。
花想容是被外面的脚步声吵醒的——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是很多人,急促的、杂乱的,像是整个府邸的地面都在震动。她睁开眼,窗棂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蓝,但已经有人端着水盆从她窗前跑过,嘴里喊着“快、快,新娘的嫁衣还没熨好”。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绒球发带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
今天是个大日子。
韦卿和玉笙帷的婚宴。
花想容跳下床,把发带从床底捞出来,胡乱扎了两个小髻,披上那件嫩粉色的褙子,推开门。
院子里已经忙成一锅粥了。
下人们端着托盘、抱着锦盒、扛着红绸,来来往往,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花想容侧着身子从人群里挤过去,一路小跑到厨房。
厨房里更乱。
王婶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叉着腰,对着几个小丫头吼:“蒸糕呢?蒸糕怎么还没出锅?新郎那边催了三遍了!”
“来了来了——”

花想容挤进去,踮起脚尖去够灶台上的一笼蒸糕。
“你,把这笼送到正厅去,”王婶头也没抬地吩咐,“快跑,别凉了。”
花想容端着蒸笼从厨房出来,穿过长廊,拐过月亮门,往正厅走。
正厅里已经有人在布置了。红烛、红绸、红双喜,到处都是红的,红得晃眼。花想容把蒸笼放在桌上,转身要走,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是玉薇。
她今天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衫子,头上戴着几朵珠花,整个人像一朵刚盛开的芍药。她正站在厅门口,和罗帷说着什么。

“堂姐的嫁衣送来了吗?”
玉薇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已经在玉小姐房里了,”罗帷回答,“等会儿就送过去。”
玉薇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厅,落在花想容身上,停了一瞬。
花想容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玉薇也笑了,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身走了。
花想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微微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