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晚凝坐下来,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想对方仰头,喉结滚动的性感样子。
她把杯子翻过来,推到调酒师面前。
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在杯沿内侧画了一个小小的唇印。
然后她重新把杯子倒扣回去,在便签纸背面写了一行字:

“酒不错。下次换你喝我剩下的。”
铃铛又响了一声。


“谢晚凝。”

“我还在等你呢。你倒是出来看一眼啊。”
严浩翔去她父母家那栋楼又蹲了一次。
这次他没坐在车里等,而是直接上了楼。
开门的是谢晚凝的妈妈。
围裙上沾着面粉,像是正在包饺子。

“阿姨。”
严浩翔站直了,脸上收了平时那副散漫,难得正经。
她妈妈没说话,侧身让他进门。
玄关窄窄的,靠墙摆着一排拖鞋。
严浩翔换鞋时看到其中一双粉色女士拖鞋,谢晚凝在家里穿的。
她脚小,穿这种拖鞋会露出细细的脚踝骨。
她自己不觉得什么,但他以前瞥见过一次,移开目光快得像被烫了。
严浩翔在沙发边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难得规矩得像个被叫家长的学生。

“阿姨。”
他开口了,嗓子有点紧。


“晚凝她……最近有回家吗?”

“或者也没有跟您说过什么事情?”
谢妈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对面坐下,一脸疑惑。
“你们两个吵架了?这次吵的厉害?”
严浩翔点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骗了她,还对她做了过分的事情。”

“她生气应该的。”

“一切都是我活该。”

“我找不到她。了”

“我想托您帮我告诉她,我知道错了。”

“我会竭尽全力求得晚凝原谅的。”
客厅安静了几秒。
谢妈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进了厨房。
出来时端了杯热茶搁他面前,白瓷杯里的水汽袅袅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
“晚凝那孩子。”
她妈妈说,语气不冷不热。
“从小主意就正。她不想让你找到的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严浩翔点头。
“但她要是愿意让你找到的时候。”
她妈妈顿了一下。
“她自己会回来。”
“我不会帮你劝她。”

“无论凝凝选择是什么,我始终站在她这边。”
严浩翔端着那杯茶,杯壁烫着掌心,味道有一点点涩。
他把整杯喝完才起身告辞,朝谢妈妈认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阿姨。”
严浩翔是在晚上拿到这个杯子的。
他翻开杯底,看到那张便签纸背面的字时,手指顿了一下。

“换你喝我剩下的。”
他把杯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杯沿内侧那个小小的唇印。
笑得开心极了。
严浩翔给那个拉黑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得当面喝才算数。你什么时候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