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像是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暴戾。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餍足”的陌生情绪。
马嘉祺低垂着眼帘,视线死死地黏在女孩儿颈侧那枚泛着红痕的牙印上。
那枚齿痕像是烙铁一样,将谢晚凝的体温、气味,还有那一瞬间的颤栗,统统刻进了马嘉祺的脑海里。
在他的视野里,那不仅仅是一个伤口,那是他的“所有权证书”。

以前,他恨透了这种被当作宠物买卖、被随意玩弄的感觉。
每一次被标记,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羞辱。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对这种亲密行为感到恶心。
可现在,看着这枚属于他的印记,他心里涌上来的竟然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
#马嘉祺 (是我的。)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滚过的蜜糖,甜得发腻,又带着血腥气的刺激。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流浪了太久、受尽了冷眼和虐待的恶犬,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被主人允许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在赌。
赌主人会不会因为他刚才的失控而推开他。
赌她会不会因为那个牙印而讨厌他。
当谢晚凝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轻声说出“好,不擦”的时候。
马嘉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彻底炸开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安、恐惧、猜忌,统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安全感。
#马嘉祺 “……说话算话。”
他闷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家的大狼狗,虽然还在警惕地盯着周围,但尾巴已经摇得像个小螺旋桨,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
谢婉凝什么话都没有说,催着他去刷牙洗漱。

“吃完糖就去刷牙,然后上床睡觉。”
刚刚还在怀里的主人突然站起来将他往另一间屋子里推。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种患得患失害怕被抛弃的恐惧,让马嘉祺原本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
马嘉祺下意识地收紧了缠在她腰上的狼尾,力道大得有些过分。
谢婉凝奇怪的看着他。

“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想去洗漱吗?”
她抬起手拍了拍小狼的脸颊。

“松一些,我的要腰都要被你箍断了。”

“再细也不能这么玩儿啊。”
马嘉祺不说话,依旧紧紧圈着她。
仿佛只要他一松劲,面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把他重新扔回那个冰冷、黑暗、充满恨意的深渊里。
#马嘉祺 “不要丢下我。”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语气委屈巴巴,带着黏腻的湿意。
连马嘉祺自己动愣了一下。
以前那个只会用咆哮和利爪来掩饰脆弱的马嘉祺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