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法抉择——进退两难

圣金帝国皇宫，凯恩和流梦君被安排在了待客厅。

“这次刺客的目标竟然是阿斯塔尔吗？”阿斯德安左手托着下巴，表示着自己的震惊。

阿斯塔尔显然也没有想到她就是目标，“我现在并没有涉及政治方面的工作，杀了我有什么用吗？”

凯恩说出了他们忽略的部分：“二皇女殿下的民众认可度还挺高的吧。如果殿下被刺杀，你认为民众会怎么想？”

阿斯德安明白了，背后之人要攻击的是皇室的民心，然后击溃皇室，达到扰乱政治的目的。

流梦君难掩担心，但是碍于此时身份的差别，她并不能在明面上关心阿斯塔尔，阿斯塔尔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既如此，事务馆就不打扰了。”凯恩打算离开了，皇室的事他并不想参和太多。

在回去的路上，凯恩看出了流梦君的担心，“我还挺好奇你和二皇女的关系，在你来事务馆之前。”

流梦君摇摇头，说道：“阿戴尔和我从小就认识，当时她在大皇子旁边辅助政治。我发过誓，要誓死保护她。”

凯恩笑了笑，这样就够了，至于之前的事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栖木一下就感知到凯恩他们已经到门口了，“馆长，怎么样？还需要我们吗？”凯恩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不必了，看看皇室那边是什么反应吧。”

流梦君眼神有点暗淡，也没有什么精神。

”梦君，去休息吧。“凯恩打断了栖木的提问，给流梦君一个独处的理由。

昼不清楚其中的缘由，问道：”这是怎么了？“

栖木向他眨眨眼，悄悄提醒他不要多问，这不是事务馆的公共事务。

回到房间，流梦君脑中想的是要不请假，在阿斯塔尔身边贴身保护，可是——事务馆的事务还需要她，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她到底要怎么选择，是遵循誓言，还是继续工作。

另一个房间，祭雪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流梦君和圣金皇室的关系匪浅，这次的刺客可以引起什么风波呢？“祭雪带着浅浅的笑，这些事情真是有趣，比及霜有趣多了，真不想回去啊，可是家人还在等她，等着历练归来的她。

话说，那个顶替她名额的梦寒，现在在哪里逍遥呢？不知道有没有她的委托呀。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祭雪，吃午饭了。“栖木上来喊吃饭，通宵一夜对他的影响其实并不大，现在他还精神抖擞的。

祭雪摊手，开门下楼，这个行为让栖木莫名觉得祭雪的心情还挺好，算了，不强装冷漠就好，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但是又有淡淡的违和感，是在祭雪和昼的交谈中，栖木感觉到的。

”你很喜欢学习这些东西吗？“祭雪第一次找昼说话，让昼有点意外。

”嗯，没有办法，馆长说我作为御灵师需要了解这一些知识，让我一个月后去参加大陆灵师资格检验赛。“

”原来如此，那你可要加油，可以顶替我的位置，我的合同要到期了。“

栖木有些愣住了，昼来到这里还没有一个月，祭雪这时候说这话想干什么？

昼也有些震惊，祭雪在和他这个还没有熟悉业务的成员说什么呢。

”祭雪，行了，没那么急。”凯恩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知道祭雪在想什么，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及霜帝国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帝国，对人民的控制十分严格，祭雪是出来历练的，时间到了就会回去。

没有多少人了解及霜帝国，现有的书籍记载也少的可怜，因此，及霜人在其他人眼中就是神秘，不同，奇怪的代表。

在第一次遇见祭雪的时候，凯恩就有这么一种感觉了。

祭雪毛遂自荐，加入了事务馆，可是当时的祭雪不过6岁出头。

流梦君也下来了，她似乎精神好了一点，但也有点沉默寡言。

“这次的新委托，就——栖木和昼去吧。在焱阳帝国，时间比较长，等我和梦君处理好事情也会赶过去，祭雪留在事务馆，就不要去了。”凯恩说出了下一步的安排。

“焱阳帝国吗？是什么委托？”栖木询问，“找人，具体的见到委托人就知道了。昼是焱阳帝国人，让他带着你去那个地方。“凯恩指了下昼，说道。

祭雪若有所思，喃喃：”焱阳——不会是五年前的那个人吧。“

声音很小声，没有人听清，只是流梦君注意到了祭雪眼中闪过的震惊。

”馆长，我要请假——“流梦君最终还是选择了阿斯塔尔。

”梦君，等皇室回应吧，现在过去，你的嫌疑是非常大的。“

流梦君也清楚，她现在的身份是事务馆成员流梦君，不是与二皇女交好的朋友，可是她怎么能放心得下，那是阿戴尔啊。

”冷静一下，流梦君。这可不像你。“栖木虽然疑惑，但也提醒了一下。

可是以流梦君的状态，他实在担心流梦君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凯恩也不知道，现在还是先稳住流梦君吧，至少让她静下来。

“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流梦君深呼吸一口气，眼神中是没有掩饰的落寞。

现在来看，皇室的态度还不明确，不知道阿斯塔尔会怎么样，阿斯德安应该会采取一些措施吧，不要让她成为牺牲品啊，圣金的神。

流梦君有点困倦，早早地回了房间。

祭雪似乎对昼之后的任务很在意，“我讨厌焱阳，但是如果你们遇到了那个人。还请告诉我，我马上赶过去。”

凯恩有点难绷，“祭雪，你到底在想什么？”反常，太反常了，今天祭雪的话格外的多，像是在演着什么。

祭雪转了一圈，嘴角含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缘分还是不要遇见为好。”

牛头不对马嘴，凯恩叹气，不知道该怎么说祭雪。

栖木适时开口，”孽缘吗？有点好玩，你会有什么孽缘呢？“

祭雪白了栖木一眼，”能有什么，不过是一群杂碎，拿来给村雨当养料都嫌弃。“

栖木只是笑笑。昼倒是想起了祭雪说的让他继承什么来着，”还不到时候，昼，太早了。“

凯恩打断了昼的想法，虽然他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昼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他没办法做到像祭雪一样的程度。

”等我回了及霜，可不要想我哟。“祭雪似笑非笑，眼神晦暗不明。

”话说你们及霜人都是像你这样的吗？“栖木表现出来一点好奇。

”他们比我更冷漠，更自私，只能说——毫无是处的家伙。“祭雪语气中带着不屑。

昼有些惊讶，也难怪，第一次听见这么形容那边帝国的人的。

祭雪看到了昼的表情，笑了笑，“怎么？第一次听说？”祭雪暗叹一口气，“及霜没有民心所向的君主，有的只是在战场拼杀上位的人。”

栖木倒是不觉得奇怪，早就听闻及霜没有什么城镇，都是一个又一个的部落，与其说是有国王，倒不如说是部落首领。

“怎么？这么好奇，看不出来你还挺好学的。”祭雪一反常态，似乎丢掉了之前冷漠的包袱。

“那我就这么说吧，及霜的存在顶多就是抵御了北边的风暴，对于一整个大陆都无关紧要，但是自从派人民出来历练开始，及霜就准备好了在大陆立足的计划，那群祭司说这是冰灵斯卡蒂尔的指示，女皇信了。“

”及霜远比你们想象的更野蛮，不要对它抱有什么美好的幻想。“祭雪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栖木和昼静静地听着，及霜不允许他人的进入，出来历练的及霜人也十分有限，想了解及霜的途径也变得极少。

”不过一年后，你要怎么回去？“凯恩问道，祭雪一直说回去，但是却没说到底怎么通过关口，十年，要怎么——进入。

祭雪有些小惊讶，”很简单，看烙印，这是每个历练者的印记。

“凯恩有些疑惑，他可没发现祭雪身上有什么标记，”保密。“祭雪眨眨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没想到，我还可以听到这个，之前就一直听说及霜就是一个野蛮的文明。“流梦君突然开口，她站在楼梯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梦君姐的理解也很到位，就是野蛮的东西，一群混蛋罢了。“祭雪附和，她就是不喜欢及霜，那从来不被她视为故乡。

”馆长大叔，今晚我就出发，阿戴尔已经给我发消息了，我将以我个人的名义完成。“流梦君想起了自己下楼的正事。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这次的抉择有些艰难，对吧？“凯恩问道。

”是的，只能脱离事务馆，这件事才有可能完成。“流梦君笑笑，坐在了沙发上。

”那接下来就说要一下焱阳的委托吧，因为委托性质特殊，所以栖木你们可能要去面见焱阳皇室。“

栖木微微瞪大了眼，皇室——这有点不太对劲。

”昼应该比你更清楚，你到时可以问下他。“凯恩指了指昼，说道。

昼指了指自己，眼中带着惊讶。”诶？我吗？“

昼有点疑惑，自己能做到吗？

”就这样，你们都先去休息吧。“凯恩叹了口气，说道。

在所有人都回去房间后，栖木叫住了祭雪，”祭雪，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栖木眼中带着探究。

”都不是，栖木，不用猜了，我和你们不一样。“祭雪与栖木擦肩而过，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栖木，

”我将所有性格体验一番，可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祭雪说完就回了房间，栖木也回了房间。

凯恩叹气，在想自己需不需要去查一下流梦君的过去，但是应该会被流梦君杀了的吧。

祭雪贴在门边，”冰灵传承者的使命吗？还真是，霸道啊。”

依旧回到她的躺椅那里躺着，“如此晴好的天气也没有几天了，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着。”

流梦君正在给阿斯戴安写回信，如果自己要去皇宫的话，没有皇室的同意还是有点困难的，除非——她使用那个身份。

“阿戴尔，等我，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流梦君下笔有力，似乎想将纸给穿透，发泄一下自己无法调理的怒气。

凯恩感觉有点焦头烂额，流梦君那边有皇室的事，祭雪的转变也十分突然，还有昼的成长也是需要规划的，只剩下栖木还没出什么事了。

“现在看来，也是能先让他们做自己应做之事了，还真是难办啊。”

凯恩烦躁地揉揉太阳穴。

栖木来到了凯恩的房间门前，敲门：“馆长，我有事和你谈谈。”

凯恩有点无语，但还是开门让栖木进来，反正不要最后给自己说要请假就行了，不然事务馆都要关门了。

“我想说的是关于祭雪的。”

凯恩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可以去查一下及霜帝国在一年后有什么大型活动举行，应该可以得知祭雪必须回去的原因。”

凯恩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祭雪跟在他旁边9年，现在要调查她的背景，实在是——栖木这时又说道：“我来调查吧，馆长就不用纠结了。”

“交给你了，栖木，祭雪的离开是事务馆的损失。”

凯恩让栖木出去了。

”明白，馆长。“栖木得到许可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调查祭雪了。

凯恩不会知道，早在栖木来到事务馆时，就想好好调查祭雪了，来自于北方神秘帝国的人，能够出来历练，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只不过因为为凯恩对祭雪的保护，所以没有调查罢了。

终于可以解开内心中的疑问了，栖木的心情十分开心。

栖木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衣柜，焱阳帝国的气候常年炎热，衣服不能穿太多。

昼此时也待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这次的委托事关焱阳的皇室，其实和自己也有关系。

但是那是妈妈的爵位，自己真的可以借用一下这个身份吗？

流梦君正在去往车站的路上，她依旧和阿斯塔尔保持着联系，刺客的来头不小，她一定会保护好阿斯塔尔的。

这是她们小时候做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