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小镇被烈日裹着,蝉鸣聒噪地响彻街巷,暑气蒸腾,连风都带着暖暖的温度。
正值暑假,江城大学放了长假,顾清玄和苏晚晚各自回了镇上的家,两家离得不远,就隔了两条街巷,走路十几分钟便能到。
顾清玄的住处是镇上一处安静的小院,白墙青瓦,院里种着几株绿植,没有凡尘喧嚣,最是清净。
此刻这位曾横扫诸天的清玄仙尊,正盘腿坐在小院石凳上,盯着面前的手机一脸凝重,指尖笨拙地戳着屏幕,眉头微蹙,周身竟隐隐泛起一丝面对魔主时都不曾有过的纠结。
他刚学会用手机点单,想给隔壁街巷的苏晚晚点一份她爱吃的冰镇绿豆汤,可对着满屏的口味、甜度、冰量选项,仙尊大人彻底犯了难,薄唇轻抿,心里暗自腹诽:凡尘琐事,竟比破解仙门阵法还要繁琐。
折腾了足足十分钟,才磕磕绊绊下好单,顾清玄长舒一口气,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努力维持住仙尊淡定人设,全然没察觉自己刚才对着手机皱眉的模样,有多呆萌反差。
而苏晚晚家,少女正窝在客厅沙发上,吹着空调啃桃子,看着综艺笑得眉眼弯弯,听到手机提示音,点开一看是顾清玄点的绿豆汤,嘴角的笑意更浓,立刻发了条语音过去,声音甜甜软软:“清玄,你怎么又给我买好吃的啦,等会儿我去找你玩呀!”
收到语音的顾清玄,看着屏幕上的语音转文字,耳尖悄咪咪泛红,指尖回消息时都带着几分不自然,打字慢得不行,半天只憋出一句:好,我等你,路上慢些,别晒到。
暑期的安稳日常,温柔得不像话,可小镇角落的废弃老屋里,一场荒唐至极的搞事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噬天魔主残魂依旧被王二彪装在捡来的破瓷碗里,靠着吸收小镇角落里微薄的阴邪气,勉强凝实了一丢丢,依旧飘得摇摇晃晃,连完整的黑影都凑不齐。
王二彪蹲在地上,对着一碗浑浊的阴气愁眉苦脸:“魔尊大人,这地方灵气差就算了,连邪气都少得可怜,啥时候才能恢复啊?要不咱们再去收拾那个顾清玄?上次太丢人了,这次我一定行!”
魔主残魂气得差点散魂,细声细气地嘶吼,生怕声音大了被顾清玄察觉:“蠢货!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他是清玄仙尊,咱们现在只能搞点小动作,让他出丑解气,不能硬碰硬!”
这次残魂想了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招——用最低阶的扰神邪术,悄悄弄乱顾清玄的头发,再吹点灰尘到他身上,让他在苏晚晚面前变得狼狈不堪,也算报了此前的仇。
王二彪拍手叫好,揣着装残魂的破碗,偷偷摸摸溜到顾清玄家小院墙外,扒着墙头往里瞅,正好看到顾清玄坐在院里,等着苏晚晚上门。
他立刻按照残魂的指示,掐诀念咒,攥着劣质邪符,对着院里一挥:“扰神术起!乱发沾灰,狼狈出丑!”
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晃晃悠悠飘进小院,直奔顾清玄而去。
可仙尊何等实力?即便浑身仙力收敛,周身自带的护体仙韵,根本不是这等垃圾邪术能靠近的。
黑气刚到顾清玄周身半米处,瞬间被无形的仙力反弹,原路返回,“啪”地一下全拍在了墙头上的王二彪脸上!
下一秒,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王二彪原本就非主流的黄毛,瞬间炸成了鸡窝头,脸上、衣服上落满灰尘,连眼角都被吹进了沙子,疼得他嗷嗷叫,脚下一滑,直接从墙头上摔下来,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手里的破碗都飞了出去。
魔主残魂被摔得晕头转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残魂都淡了几分,憋屈得快要自闭。
它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堂堂万古魔主,复仇不成反倒接连被猪队友连累,这要是传出去,它在魔界彻底没法立足了!
顾清玄听到墙外的动静,抬眸淡淡瞥了一眼,一眼便看穿是那个不成气候的邪修和一缕微弱的残魂,眼神里满是漠然,甚至连起身的兴趣都没有。
这点连尘埃都算不上的麻烦,还不配他动手。
就在这时,苏晚晚拎着刚切好的西瓜,蹦蹦跳跳地走到了院门口,看着院里淡定喝茶的顾清玄,笑着喊他:“清玄,我来啦!”
顾清玄瞬间收回目光,周身的淡漠尽数散去,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起身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西瓜,还不忘伸手帮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晒到了吧,快进来乘凉。”
两人并肩走进小院,说说笑笑地吃着西瓜,聊着暑期的琐事,全然把墙外的闹剧抛在了脑后。
王二彪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捡起快要散掉的魔主残魂,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一路跑回废弃老屋,两人一个自闭一个委屈,大眼瞪小眼,彻底陷入了沉默。
夏日暖阳,蝉鸣阵阵,小镇的暑期日常温馨又甜蜜,仙尊的凡尘温柔丝毫未被打扰,只有两个又菜又爱玩的反派,在角落里默默承受着搞事必翻车的耻辱,鸡飞狗跳的搞笑日常,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