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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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吻目光复杂地看着白烁，他的双手慢慢攥紧了衣袖。

几番纠结下，他缓缓开口。

“我不是螭吻，我是寄灵，只是南山脚下一只平平无奇的小狐狸。”

“我是个欺世盗名之神，身上没有龙神之力，我是假的，我实现不了任何人的愿望。“

“一百多年了，我一直顶着螭吻的名字活在这世间，可我的心里始终记得，我是假的，我是寄灵，从来就不是什么龙神螭吻。”

“世人崇拜我、供奉我，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跪的从始至终就是个假神。”

“可我不能说，我必须把这个欺骗天下人的大秘密瞒下去，直到那个真正名副其实的龙神归来。”

“哪怕有喜欢的人，这份感情，也不能、不敢宣之于口，我的身边好像总是充满了离别、不幸和谎言，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大家，都在期待着真龙神的归来，我是不被期待的，是不可以被爱的。最后，没用了，应该也就自由了吧？”

螭吻，不，现在应该是叫寄灵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无尽的悲伤，语气里全然是自厌自弃，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落下。

白烁心疼地捧起他的脸颊，往日里那双格外冷清的双眸此刻浸满了泪水，漂亮的脸庞让梨花带雨这个词彻底具象化，可白烁却没有半分想要欣赏的想法。

“寄灵，你不应该这样想，你是我见过最称职的神，即便没有神力，可你却做到了真正的心系苍生。”

“你说你什么都没做，可九婴留在世间的八十一块精魄碎片被你除的只剩下了三块，你还吸收了那些精魄碎片里的祟气，做的已经够多了。”

“若是没有你，天下早就大乱，你真的很了不起。”

“谁说没人期待你、爱你？白泽、小唯、无支祁、还有那个素未蒙面的旱魃，他们难道不知你是寄灵吗？可对你，他们还是很尊敬，因为你值得。”

“还有厉劫，他追随的从始至终就是你。你分化出的神识寄灵，我给他取了个新的名字，云川，云日半阴川渐满，客帆皆过浪难不。我觉得很适合他，若我不能亲自告诉他，还要麻烦你替我转达。他是你，又不是你，可他很在乎、很爱你，还有我……”

“谎言是为了天下安定，离别则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不管是人、神、妖，终究会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天，离别是必然的。”

“至于你说你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若真要说煞星，我才是，我身边的所有人也都死了，按人间的话来说，应该是我克死了他们。”

白烁语气淡然，但寄灵却是能感受到她心底深藏的悲伤。

“所以，寄灵，你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不要妄自菲薄了。“

“你叫寄灵，忘了吗？你说，是人生如寄的寄，心有灵犀的灵，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也很爱你。”

“我也是，虽然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可我却是知道我名字的由来，记忆里有个声音，重复着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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