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执念太深，无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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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注视着彼此，随后白烁率先移开视线。1

“不管怎么样，曾经我想做的，在现在都已经做到了，今夜，权当是现在的白烁和过去的白烁做个告别。”1

螭吻别开脸，唇角先是僵硬地上扬一个度，又意识到白烁是看不见的，自己也没有必要这样，他慢慢回到以前那个用冰冷和不近人情来隔绝一切的伪装自己。

可是，他的心却像是破了个大洞，很疼，很疼。

“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白烁冷不丁地问到，螭吻那另一只垂在宽袖里的手死死攥紧，血色沾染上了雪白的衣衫。

随后，他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响起。

“没有。”

白烁自嘲一笑，其实就算有，这个胆小鬼也不会承认的，在他心里，苍生远比私情重要得多。

也因为如此，他才配称之为神，断情绝爱、封锁情念欲望。

螭吻的狠心冷言下，心亦是千疮百孔，背过白烁的脸上，那双本应无情无欲的冰冷眼眸，此时满是痛苦悲伤，一滴清泪自眼角落下，划过唇畔，无声地滴落在衣襟上。

“好，我知道了。”

白烁缓缓推开螭吻挽着她身体的那只手，脱离了那虚无缥缈的温柔假象，一切本就该点到即止。

今晚，以后，就这样吧！

或许，他们之间本就不该再有任何牵扯，不管是身负重任的螭吻，亦或是前路不明的她。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螭吻看着白烁离开鳞洞的背影，终于在彻底看不见之后，才能彻底放开自己。

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他抱紧自己蜷起的双腿，歪倒在地上，一如多年前那只孤苦无依的小狐狸那般，默默哭泣。

身上宽大而迤长的白金龙纹锦袍散开在岩石上，四周流水声伴着他的细碎哭声回荡在鳞洞内，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清冷而又孤寂。

螭吻不知道的是，白烁并没有彻底离开，她只是停在了那个螭吻看不到的角落。

听着鳞洞内传来的动静，她亦是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失力地顺着墙面跪坐在地面上，心如刀割。

放下，怎么会那么容易？

她之前没了记忆，是真的很喜欢他，哪怕现在她知道她的过往并不简单，甚至之前已经有了深爱的恋人。

可，她现在的记忆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以前的事是真，感情是真，难道她现在的感情难道就是假的吗？

她好像，看不到她自己的未来了。

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再缠着螭吻，或许，日后她真的能够恢复记忆，想起一切的话，那时候的她又会怎样？

她不敢保证，所以，亦不敢与螭吻再有牵扯。

那么，就让一切交给时间吧！

鳞洞里，两个同样孤苦的灵魂隔着一堵墙，互相陪伴，即便其中一个人并不知情。

“小唯被自己的执念困住，千百年来，无可解，以致今日酿成祸事，龙神大人，您之前是否也已经预见了这一幕呢？”

“曾经，您问过我关于我的执念，我当时说执念是人间最复杂、也是最简单的谜语，若真要说，那么我的执念就是在一大片结满覆盆子的草丛里寻找最甜的那一颗。那个时候，我以为世间事皆是如此，也以为自己会一直那样无忧无虑，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

“直到如今，我才理解您当时所说的话，原来，执念真的就像是在无边黑暗里，寻找一个夜晚，在无涯的苦海里，寻找一滴不苦的水。”

“我遇到了一个比小唯还傻的傻子，可我在意她，她也有执念，比小唯还要深，还要多，我也是她的执念。”

“可我，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执念，但是身处这个位置，我不该也不能放任自己的执念肆意生长。”

“守着一个秘密，就像是守着一朵脆弱的烛火，于是不得不说很多很多的谎言。”

那个谎言，也包括不承认喜欢她。

带着哽咽的语气自鳞洞内响起，轻轻的，孤冷的，迷茫的，让一墙之隔的白烁心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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