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对她的怨

“所以，洛安城这段时间出现的挖心案，都是因为狐媚咒的原因？”

武拾光眉头紧蹙，完全不能理解地看着闯出这般大祸的柳为雪。

在他看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能因外物影响强行改变人的心志和意念，靠蛊惑和欺骗得来的爱又能坚持多久？

“水月镜花，终是大梦一场空。”1

白烁语气感叹，点出了精髓，望向柳为雪的那一眼令他羞愧不已。

“感情之事如何能勉强，更何况，若靠狐媚咒便能获得爱情，强行扭转他人心意，轻易得来的感情又有多少人能够珍惜？”

“此举成全了那些求而不得之人，可若是中咒人已有心上人，只因他人私心要被拆散，小唯，你造孽呀！”

鼬尺神情愤慨，为那些死去的人，也为那些仍旧受狐媚咒所害，爱上不该爱之人的人。”

“那韦卿是怎么一回事？按你所说，狐媚咒的真正机制是中咒之人撕符，中咒之人死亡，但韦卿不是下咒之人吗？”

武拾光疑惑地看着柳为雪，而且他记得没错的话，当时白烁留在了前厅，按理说有她看着，韦卿不该出事的才对。

可偏偏，韦卿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自己挖心而死，武拾光心中有诸多疑惑，悄悄将视线投向一旁慢条斯理喝茶的白烁。

“怎么，怀疑我啊？”

白烁放下手中茶盏，好笑地看向武拾光，他也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对视。

“你们也看到了，我与小唯也是故交，那韦卿不是个好东西，与罗管家勾搭上了，却也不愿意放过玉姑娘，小唯要报答救命之恩，此世了结便罢。恶人自有恶人磨，韦卿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因果循环，他因变心想用求来的符咒害人，自己却阴差阳错死在符咒上，也算活该，我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有何妨？”

白烁笑得无辜，柳为雪听她这么说也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得来的却是警告的眼神，心中更加酸涩。

其实，事实真相不是这样的。

事情还要从新婚夜那晚说起——

“神尊，还请宽限我三日时间，三日过后，小唯任由神尊处置，这三日请允许小唯助玉小姐彻底脱离苦海，了却此世恩情。”

白烁面色一冷，看着柳为雪的目光慢慢变得愈发冷冽，她缓缓开口。

“你要如何助玉小姐脱离苦海？杀了韦卿？”

柳为雪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小唯，你竟还要再造杀孽吗？助玉小姐离开的方法有很多，为何你偏要选择这样一个极端的办法？”

“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柳为雪双眸猩红，气势瞬变，望向白烁的目光中带了数不尽的委屈与控诉。

“神尊，太迟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您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您一面都不愿再见我。您知道出现第一桩挖心案时我有多么害怕吗？”

“那时我就在想，神尊您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更加厌恶我这样沾上罪孽的妖精！”

“果然，果然……”

柳为雪笑得凄凉，刚开始出现的濡慕和崇敬此刻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分，有的只是想要渎神的偏执与疯狂。

还有，对她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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