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闿的一万黑山贼大军,就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瘿陶县城下。
一夜之间,先锋营粮草被烧,副将王虎重伤,让张闿怒不可遏。他本就是个性格残暴的莽夫,当即下令,全军猛攻瘿陶县城,扬言要破城之后,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一万黑山贼,把小小的瘿陶县城,围得水泄不通。漫山遍野的贼兵,举着刀枪,嘶吼着朝着城墙冲了过去,喊杀声震彻云霄。
城墙上,张汪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贼兵,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发抖。他身边的县尉,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带着五百县兵,死死地守在城墙上,滚石、擂木、火箭,如同雨点一般砸下去,拼命抵挡着贼兵的进攻。
可贼兵人数太多了,一波退下去,另一波又冲了上来,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不到一个时辰,城墙就已经被攻破了三处,全靠着县里的青壮百姓拼死抵抗,才勉强把缺口堵了回去。
“县尊!顶不住了!贼兵太多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县尉浑身是血,跑到张汪面前,哭丧着脸嘶吼道。
张汪看着城下越来越近的贼兵,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县兵和百姓,眼里满是绝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身边的张春华,连忙扶住了他,一双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城外的旷野,轻声道:“父亲,别急。昨夜烧了贼兵粮草的义士,还没有出现。他们既然敢出手,就一定还有后手。我们再撑一撑,一定会有转机的。”
张汪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绝望:“转机?能有什么转机?昨夜不过是四个人,烧了贼兵的粮草,就算他们再厉害,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万贼兵?我们今天,怕是撑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城外的旷野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天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传遍了整个战场:“张闿狗贼!休要猖狂!你家爷爷林渊在此!”
张闿正在阵前指挥攻城,听到这声怒吼,愣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旷野的尽头,一骑白马,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来。马上的年轻将领,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身姿挺拔,气势如虹,正是林渊。
在他身后,周虎、苏哲、陈默,三骑紧随其后,虽然只有四个人,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朝着他的大军阵后,直冲而来。
城墙上的张汪和张春华,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夜奇袭贼营的,竟然只有四个人!而且这四个人,竟然敢朝着一万贼兵的大阵,直冲过来!
“哪里来的竖子,敢管你张爷爷的闲事?!”张闿看着冲过来的林渊四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不屑,“就四个人,也敢来送死?真是不知死活!来人!给我冲上去,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剁成肉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阵前的两千黑山贼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嘶吼着朝着林渊四人冲了过去。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两千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林渊四人席卷而来,气势骇人。
城墙上的张汪,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道:“完了!这四个义士,怕是要没命了!”
张春华也紧紧攥住了手里的帕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那道黑色身影。
可面对两千骑兵的冲锋,林渊却面不改色,眼神依旧平静。他早就料到了张闿的反应,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在贼兵骑兵即将冲到近前的瞬间,林渊猛地一挥手,高声道:“动手!”
话音落下,道路两侧的丘陵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的火把,从丘陵上扔了下来,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滚石和擂木,如同雨点一般,砸在了冲锋的贼兵骑兵阵中!
贼兵骑兵瞬间乱作一团,冲锋的阵型瞬间被冲散。前面的战马被滚石砸中,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头,撞在了一起,互相踩踏,死伤惨重。
而这些滚石、擂木,还有火把,都是林渊昨夜,带着周虎他们,提前布置好的。他算准了张闿会轻敌,会派骑兵冲锋,早就在这里布下了陷阱。
就在贼兵骑兵混乱的瞬间,林渊动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混乱的贼兵阵中。手里的虎头湛金枪翻转腾挪,枪影重重,寒芒闪烁,每一枪刺出,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周虎、陈默紧随其后,手里的长槊和短刀,上下翻飞,对着混乱的贼兵,冲杀了过去。苏哲则张弓搭箭,箭无虚发,每一箭射出,都有一个贼兵应声落马。
四个人,如同四把尖刀,硬生生在两千贼兵骑兵的大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渊的枪法,融合了原主十几年的苦练,还有现代军校的搏杀技巧,招招致命,简洁狠辣,根本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在乱军之中,他如同虎入羊群,无人能挡,转眼之间,就有十几个贼兵头目,被他一枪挑落马下。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勇猛的人,四个人,竟然敢冲击两千骑兵,还把对方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张春华看着那个在乱军之中,纵横驰骋的黑色身影,一双眼睛里,异彩连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两千贼兵骑兵,就被林渊四人,杀得大败。加上滚石擂木的砸击,还有互相踩踏,死伤了近千人,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朝着本阵狂奔而去。
林渊勒住马缰,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嘶。他手里的虎头湛金枪,枪尖滴着血,指着张闿的本阵,高声喝道:“张闿狗贼!还有谁敢上来送死?!”
声音如同惊雷,传遍了整个战场。
张闿看着溃败回来的骑兵,看着阵前横刀立马的林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两千骑兵,竟然被四个人杀得大败而回,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废物!一群废物!”张闿怒骂着,一脚踹飞了身边的副将,举起手里的开山斧,怒吼道,“全军听令!停止攻城!调转方向,给我杀了这几个竖子!我要亲手把他剁成肉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正在攻城的黑山贼,纷纷停了下来,调转方向,朝着林渊四人围了过来。一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把林渊四人,团团围在了旷野中央。
城墙上的张汪,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急声道:“坏了!这义士激怒了张闿,一万大军全都围上去了,他们就算再勇猛,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万人啊!”
张春华也紧紧咬着嘴唇,手心全是冷汗,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围在中央的林渊,心里默默祈祷着。
可被一万大军团团围住,林渊却依旧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虎三人,笑着道:“兄弟们,怕不怕?”
周虎握紧了手里的长槊,哈哈一笑,高声道:“怕个鸟!能跟着营帅,杀个痛快,就算是死,也值了!”
“我也不怕!营帅去哪,我就去哪!”陈默也握紧了短刀,红着眼睛喊道。
苏哲也笑了笑,拉满了手里的长弓,沉声道:“能跟着营帅,创下这等传奇,就算是死,也足以名留青史了!”
林渊看着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举起手里的虎头湛金枪,高声道:“好!今日,我们就让这些贼寇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汉军!什么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话音落下,他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张闿的本阵,直冲而去。周虎三人,紧随其后,四个人,竟然主动朝着一万大军,发起了冲锋!
这一幕,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万对四人,被包围的一方,竟然主动发起了冲锋!
张闿也愣了一下,随即气得暴跳如雷:“找死!真是找死!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阵前的弓箭手,纷纷举起了弓箭,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林渊四人射了过去。
林渊手里的虎头湛金枪,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墙,射过来的羽箭,全都被他挡了下来。周虎举着盾牌,护在陈默和苏哲身前,挡住了大部分的羽箭。
四人顶着箭雨,速度不减,转眼之间,就冲到了张闿的阵前。
“张闿!拿命来!”
林渊一声长啸,手里的虎头湛金枪,陡然刺出,快如闪电,一枪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贼兵头目,挑落马下。他身后的周虎三人,也同时冲杀了上去,对着贼兵大阵,狠狠扎了进去。
四个人,硬生生在一万大军的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朝着阵中央的张闿,直冲而去。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和一万大军缠斗,而是擒贼先擒王,阵斩张闿!
林渊太清楚了,这些黑山贼,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全靠着张闿一个人撑着。只要杀了张闿,这一万大军,瞬间就会不战自溃。
张闿看着林渊朝着自己直冲而来,枪尖所指,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着身边的亲卫怒吼道:“拦住他!快拦住他!给我杀了他!”
四个手持巨斧的壮汉,是张闿的贴身亲卫,也是黑山贼里有名的悍将,闻言立刻怒吼着冲了上去,四把巨斧,从四个方向,朝着林渊劈了过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渊面不改色,手腕翻转,虎头湛金枪如同灵蛇出洞,枪尖一抖,瞬间抖出四个枪花,只听“噗嗤噗嗤”四声轻响,四个壮汉,瞬间被一枪封喉,全都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四个悍将,尽数被斩杀。
整个战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的黑山贼,都看呆了,看着那个在阵中纵横驰骋的黑色身影,眼里满是恐惧,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发抖。
张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林渊哪里会给他机会。
他双腿一夹马腹,白马疾驰,瞬间就追上了张闿。张闿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吓得肝胆俱裂,猛地转过身,举起手里的开山斧,使出全身力气,朝着林渊狠狠劈了下来,嘶吼道:“我跟你拼了!”
林渊看着劈过来的巨斧,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手腕轻轻一转,虎头湛金枪精准地避开了斧刃,顺着斧杆滑了上去,快如闪电,一枪刺进了张闿的咽喉!
“噗嗤”一声,枪尖从张闿的后颈穿了出来。
张闿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手里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头领死了!!”
“大首领被人杀了!!”
凄厉的喊叫声,在阵中炸开。
整个黑山贼大军,瞬间就乱了。
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靠着张闿的凶名才聚在一起,现在张闿被一枪斩杀,群龙无首,哪里还有心思打仗。
“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林渊高举虎头湛金枪,一声大吼,声震四野。
周虎三人,也跟着齐声大吼,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我投降!”
黑山贼瞬间崩溃,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跪倒在地,高声喊着投降。还有不少人,转身就跑,四散奔逃,根本没人再敢抵抗。
不到半个时辰,一万黑山贼大军,彻底土崩瓦解。斩首两千余级,俘虏三千余人,剩下的五千余人,四散奔逃,消失在了旷野之中。
而林渊这边,四个人,毫发无伤。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旷野的呼啸声。
城墙上的瘿陶县兵和百姓,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四个人,破了一万贼兵,还阵斩了贼首张闿。
这简直就是神迹!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紧接着,震彻云霄的欢呼声,从城墙上爆发出来。
“将军威武!!”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将军万岁!!”
无数的百姓和县兵,挥舞着手里的兵器,高声欢呼着,声音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张汪站在城楼上,看着旷野里那个持枪立马的黑色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敬佩。
张春华站在他的身边,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的身影,脸颊微红,心脏跳得飞快,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爱慕和敬佩。
她这一生,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却从来没有见过,像林渊这样,有勇有谋,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的英雄。
“快!开城门!快开城门!”张汪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对着身边的县尉嘶吼道,“迎接义士入城!我要亲自拜谢义士的救命之恩!”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张汪带着县里的官吏、乡绅,还有无数的百姓,涌出了城门,朝着林渊的方向,迎了上去。
走到林渊马前,张汪率先跪倒在地,对着林渊深深一拜,声音里满是感激和敬佩:“多谢将军出手相救,救下我瘿陶全县百姓!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身后的官吏、乡绅、百姓,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林渊翻身下马,连忙上前,扶起了张汪,又对着跪倒在地的百姓,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快快请起。保境安民,护佑百姓,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不必如此多礼。”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百姓们纷纷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张汪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朗、气度不凡的将军,越看越满意,连忙道:“将军,快快请随我入城!我已经备好了酒宴,为将军和各位英雄接风洗尘!”
林渊笑着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在全县百姓的簇拥下,朝着瘿陶县城,缓缓走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家家户户都点燃了鞭炮,门口摆上了酒水和吃食,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渊骑在马上,看着两旁欢呼的百姓,看着这座终于安全了的县城,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终于在这汉末乱世之中,有了第一个真正的立足之地。
而他不知道的是,人群之中,那个穿着月白色襦裙的年轻女子,正站在街角,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